朱兴明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自朕登基以来,你推行的新政确实使国库充盈,吏治清明。但反对之声也日益高涨,你可知,每日道弹劾你的奏折朕这边有多少么。”
张定苦笑:“臣知道改革必然得罪人。但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百姓,臣不得不为。”
朱兴明突然大笑,笑声中既有赞赏也有无奈:“张定啊张定,满朝文武,唯有你敢对朕说真话。唯有你,敢和朕对着干。”
皇帝走到御案前,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圣旨:“朕决定采纳你的建议,桐城一案,参与书生处以极刑,但是他们的家眷嘛,就流放边疆算了。”
张定眼眶一热,跪地叩首:“陛下圣明。”
朱兴明扶起张定,低声道:“但你要记住,改革势必会有阵痛期,给朕把新政推行到底。那些反对者,必须肃清。”
“臣明白,改革之路虽艰,臣必鞠躬尽瘁。”
三日后,桐城案的处置结果公布,朝野震动。正如张定所料,减轻处罚并未削弱朝廷威严,反而赢得了民心。那些原本对改革持观望态度的官员,也开始认真执行新政。
江南清丈田亩后,隐田尽数登记在册,豪强再难逃税。百姓负担减轻,纳税反而更加踊跃。
只是有一个问题,首恶李泉、严鸿依旧是不知所踪。
此案,使得皇帝朱兴明亲自下旨,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首恶元凶。
于是一道加盖着兵部大印的海捕文书从紫禁城发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大江南北。文书上清晰写着‘桐城案首恶李泉、严鸿,煽动书生作乱,冲击官府,罪同谋反。有擒获或告发者,赏银千两,授七品武职。’
乾清宫内,朱兴明将最新呈上的奏报重重摔在龙案上。站在下首的锦衣卫指挥使立刻单膝跪地:“臣办事不力,请皇上责罚。”
“一个月了,连个人影都没抓到。”朱兴明的声音冷得像冰:“朕要你们锦衣卫何用?”
上一任锦衣卫指挥使上个月得了急病去世,太医的说法是肝气郁结。
实际上只有朱兴明知道,这位锦衣卫的指挥使对自己阴奉阳违,竟然勾结外藩,和南越商人勾肩搭背,走私西山玻璃从而获取巨大利润。
鉴于他是朱兴明亲手提拔,为了不损及自己的颜面,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杀人夜的晚上,孟樊超潜入了指挥使的家里。
第二日,这位指挥使就莫名暴毙了。
新上任的指挥使叫骆炳,此人正是骆养性的亲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