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张大人府上的东西吗?怎么沦落到变卖家产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老杜抬头,见是户部主事周伟的家仆,正抱着胳膊,一脸讥讽地看着他们。
老杜强压怒火,拱手道:“贵府若是看中了什么,不妨开个价。”
那家仆嗤笑一声,随手拿起一只青花瓷瓶,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这东西,我们老爷府上有的是,又不是官窑,能值几个钱。”
周围的人,登时发出阵阵哄笑声。
也有些商人,想上前看看这些东西。
那家仆继续冷冷的说道:“张定触怒龙颜,被罚俸半年。朝中的各位大人们,都对此人深恶。我看看谁有这个胆子,敢买他家的东西!”
周围几个原本有意购买的商贾闻言,纷纷缩回了手,装作没看见般快步离开。
老杜咬牙,却无可奈何。
日落西山,张府的家具一件都没卖出去。
“老爷,东西,没卖出去。”老杜回到府中,羞愧地禀报。
张定一惊:“时不时你卖的贵了,怎么可能一件也没卖掉?”
老杜哭丧着脸:“老爷,人家一听说是咱张府上的东西,都不敢买啊。”
张定明白了,定然是有人故意的,朝中的官员们给了那些商贾威胁。
他沉默片刻,摆摆手:“无妨,明日再试试别的市集。实在不行,就去京畿周边几个郡县看看。”
这时,府中的仆役们却纷纷围了上来。
“老爷,别赶我们走。”厨娘王婶第一个站出来:“老奴在张府干了二十年,就是吃糠咽菜,也绝不离开。”
“是啊老爷。”马夫老刘也高声道:“咱们府上的人,没一个是贪图富贵的!”
张定心中感动,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家仆,喉头哽咽。
他为官清廉,家里实在没有余财。毕竟,一大家子人都得靠着自己微博的俸禄养活。
妻子李氏擦去眼角的泪,柔声道:“老爷,贱妾说句不该说的话。既然大家都不愿走,那咱们就一起熬过这半年。”
也不待张定同意,她转向众人:“从明日起,我带着女眷们织布,男丁们就在后院开垦一块地,种些菜蔬。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家仆们登时激动起来,纷纷拍手叫好。
翌日,张府的后院热闹起来。
李氏带着丫鬟婆子们架起织机,日夜不停地纺线织布。春桃手巧,织出的锦缎细腻光滑,连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