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转向郑彦,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郑彦!你身为生员,不思进学,屡试不第,不思己过,反生怨怼。竟敢勾结外人,捏造事端,污蔑师长上官,你可知罪?!”
郑彦被这劈头盖脸的呵斥砸懵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大人!学生,学生冤枉!句句属实!柳文渊他……”
“住口!”赵德彪猛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再行放肆,都给我叉出去!”
几个差役蠢蠢欲动,朱兴明则是哈哈冷笑一声。
这让赵德彪一呆,只听得朱兴明说道。
“大明律明文规定,凡有民于衙门击鼓鸣冤,地方官员必须升堂。怎么,赵大人,你想罔顾国法朝规?”
、大明王朝的官场制度还算完善,而且确实是有这样的规定。
赵德彪眼角猛地一跳,看向朱兴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无比,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他没想到这个神经病一眼的商贾,言辞竟如此刁钻。
更何况,朱兴明说的是一口京腔,这让赵德彪不由得有些迟疑起来、
京城之人,就算是个寻常商贾,说不定也是背景强大。
不然,一个寻常商贾遇到这种事躲着还来不及,来管这门子闲事岂不是找死么,
“放肆!”赵德彪终于失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尖利,“本官如何断案,岂容你一介商贾置喙,你代诉?你有功名在身吗。你有讼师凭引吗?一无所有,便敢咆哮公堂,扰乱官府!此等刁顽行径,与那诬告之徒何异。”
“来人!”赵德彪厉声喝道,“将这妄告上官、扰乱公堂的狂徒郑彦,还有这不知天高地厚、多管闲事的商贾贾明,一并给本官——轰出去!再有纠缠,以寻衅滋事论处,枷号示众!”
几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将几人推出了府衙外。
赵德彪冷冷的看了朱兴明一眼,袍袖一抚回了衙门。
人家,压根就不怕。
“若不是大人宽厚,再敢来闹,仔细尔等的皮!”衙役们的警告,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郑彦瘫坐在石阶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魂魄。他嘴里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朱兴明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气氛有些尴尬。
“爷……”孟樊超扶起失魂落魄的郑彦,低声询问。
“找地方,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