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昭瘫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子时,万籁俱寂。看守的狱卒打着盹,昏昏欲睡。
“噗通!”
一声沉闷得有些怪异的声响,隐隐从死牢最深处传来,像是什么重物摔落在地。
其中一个狱卒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动静…死肥猪又折腾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侧耳听了听,里面又没了声息。
“管他呢,反正活不过明天了…”另一个狱卒翻了个身,含混地骂了句,又沉沉睡去。
朱兴明并未安寝,他坐在一张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厚厚一叠从县衙库房搜出的、明显经过篡改的卷宗和账册。
“报——!”一声带着惊惶的嘶喊在门外响起,是负责看守死牢的牢头!
朱兴明和孟樊超同时抬眼,牢头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鬼,满头大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万…万岁爷!孟…孟大人!不好了!刘…刘文昭他…他…”
孟樊超瞳孔骤然收缩,一步跨到牢头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他怎么了?说!”
牢头吓得浑身瘫软,舌头打结:“死…死了!小人…小人刚去送水…发现…发现他…他死在牢里了!”
“什么?!”朱兴明猛地从书案后站起!烛火被他带起的风刮得剧烈摇晃,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那双帝王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
“死了?!朕要的活口!明日就要过堂的活口!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死了?!”
牢头只觉得天旋地转,登时魂飞魄散,只会磕头如捣蒜:“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求万岁爷饶命啊!”
朱兴明的心中一沉,完了,刘文昭一死。剩下的线索,就断了。
死牢最深处的铁栅门被孟樊超一脚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牢狱中回荡!
几个狱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文昭肥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脸侧着,死死地贴在那冰冷潮湿、满是污秽的石板上。他双目圆睁,眼球可怕地暴突出来,瞳孔已经扩散。
孟樊超一步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向刘文昭的脖颈。
“昨夜子时!谁靠近过这间死牢?!”孟樊超问。
两个狱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另一个瘫在地上,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