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自己是去“侦察”,像老鼠一样在边缘窥探,然后带回情报,或许能因此获得短暂喘息,甚至调离一线的渺茫希望。
直到他们在一处被炮火反复耕耘、已经看不出原貌的十字路口废墟下,遇到了两个同样灰头土脸、但装备相对齐全的“北极星”佣兵。一个叫鲍里斯,来自西伯利亚,身材魁梧像头熊,缺了两根手指;另一个叫维克托,乌克兰东部人,沉默寡言,眼神像冻土。两人是之前一支突击队的残兵,队伍被打散,与大部队失联,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废墟里乱转,靠搜刮阵亡者的物资苟活。
短暂的互相警惕和试探(主要是确认对方不是乌军或别的什么武装)后,四人决定结伴而行,毕竟在这片死地,人多一点,生存几率似乎也大那么一丝。鲍里斯身上还带着一个电量所剩无几、但似乎还能收到后方模糊信号的旧式对讲机。
靠着这台时灵时不灵的机器,他们断断续续接收到一些来自后方指挥所(通常躲在二十公里甚至更远的安全地带)的命令片段。陈默的俄语依旧停留在战场指令的单词水平,复杂一点的句子就抓瞎。他主要依靠刘海东和鲍里斯的转述。刘海东似乎懂一些,鲍里斯则能磕磕绊绊翻译个大概。
这天傍晚,他们躲在一个半塌的地下室里,就着从缝隙透进来的最后天光,分食着最后一点发霉的黑面包。对讲机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然后传来一个语气急促、不容置疑的俄语男声,语速很快。
鲍里斯侧耳倾听,脸色渐渐变了。维克托也停止了咀嚼。刘海东皱着眉头,努力分辨着词汇。
“……重复……所有抵达巴赫穆特东郊XXX区域之作战单位……立即向索莱达尔盐矿工业区方向……靠拢……汇合点坐标……凌晨前必须……建立前沿支撑点……配合主力……打开通道……违令者……”
电流声再次淹没了一些词汇,但关键信息已经足够清晰。
“索莱达尔……盐矿工业区……”鲍里斯喃喃重复,黝黑的脸上血色褪去,“妈的……我们不是来侦察的……我们他妈是来填线的!要我们去打盐矿!”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刘海东。刘海东脸色同样难看,后方根本不是让他们来侦察,而是将像他们这样失散、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