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哥知道,哥错了,哥不该动手,不该闹出人命……”他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破碎,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可事到如今,人已经死了,再怎么后悔,再怎么闹,都挽不回来了啊!”
他抬眼,望着顾爱凤那张写满怨毒与恐惧的脸,心如刀绞,只能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要是去报警,哥立马就会被抓走,轻则无期,重则枪毙,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可你呢?你没了丈夫,再没了大哥,以后一个人在村里怎么活?孩子怎么办?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们母子淹死!”
顾爱凤的哭喊猛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想着顾爱林杀了她的丈夫,要去报警偿命,可从未想过,真把亲大哥送进去之后,她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日子。
沈知远死了,她本就成了寡妇,若是再背上一个“大哥杀夫”的名声,往后在这十里八乡,真的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顾爱林看她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小妹,算哥求你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报警也没用,只会两败俱伤。哥对不起你,哥愿意补偿,拼了这条老命也补偿你!”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拉顾爱凤的衣角,又怕她生气,只能僵在半空中:“家里的积蓄,哥手里的钱,还有粮食,全都给你!只要你不报警,哥什么都答应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顾爱凤咬着唇,脸上阴晴不定,一边是丈夫惨死的事实,一边是对未来的恐惧与茫然,一边是对顾爱林的恨,一边又是那点残存的、现实的算计。
沈知远已经死了,再恨也活不过来,可她的日子还要过。
顾爱林要是真被枪毙了,她非但得不到半点好处,反而要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连个可以依靠、可以索取的亲人都没有。
可就这么轻易算了,她又不甘心。
沉默在死寂的屋子里蔓延,只有屋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屋内两人粗重压抑的呼吸。
顾爱凤死死盯着顾爱林,眼底的怨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
“补偿?”她冷笑一声,声音沙哑,“你拿什么补偿?空口白话,谁信你?”
顾爱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哥说话算话!绝对算话!你要怎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