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登门,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将他当场逮捕。
死去的人,是三姑姑顾爱凤的丈夫,那个当年为了责任留下来扎根乡村的知青姑父。
而指证他的,正是他的亲姑姑顾爱凤,和亲父亲顾爱林。
一个是原告,一口咬定他恶意行凶。
一个是关键证人,证词确凿,不容分说。
两人联手,硬生生坐实了顾斯年的罪名,没有给他半分辩解的机会,没有留给他半条退路。
原主再次被投入牢狱。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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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话音还黏黏糊糊缠在土墙上,一声委屈、一声急,全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腔调。
顾斯年缓缓睁开眼,眼底那点刚接收完记忆的冷意还没散,整个人已经从炕上直起身。
不用细听,他也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接下来的话。
大姑姑顾爱珍那尖利又委屈的调子,隔着一道薄墙,扎得人耳膜发疼。
她嘴里说着难处,说着下岗后的无路可走,说着自己要创业、要翻身,字字句句都在逼顾爱林松口。
旁边男人的声音紧跟着帮腔,一口一个大哥,把所有的体面、羞耻、底线,全都打包换成了“亲情”二字,往顾爱林心头上套。
在原来的人生里,他爹就是吃这一套。
只要妹妹一哭一求,顾爱林那颗一辈子为妹妹操碎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什么家,什么妻儿,什么儿子的学费、女儿的将来,全都能往后放。
为了这一个“大哥”的名头,他能掏空家底,能四处借债,能把亲生儿女的活路,一点点填进妹妹们永远填不满的窟窿里。
原主就是这么被拖垮的。
饿到皮包骨,书读不成,小小年纪跟着出去打工还债,累死累活不算,最后被亲爹亲姑联手栽赃,冤死在牢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顾斯年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土屋还是那间土屋,矮桌旧柜,一铺大炕,房顶那盏昏黄灯泡晃得人眼晕。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近,越来越理直气壮,仿佛顾爱林不借钱,就是无情无义,就是不顾血脉亲情。
他们算准了顾爱林心软。
算准了他这个大哥,一辈子都不会拒绝妹妹。
也算准了赵丽丽不敢反对。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躺在炕上的,早就不是那个只会默默忍受、最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