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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喊声中,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门外:“还有青竹!斯年离府前,只有青竹在他身边伺候,把青竹给我带过来!”
    不消片刻,青竹便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架了进来。
    他早已听闻世子出走的消息,一路上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被推搡着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积雪沾湿了他的衣摆,冻得他浑身发抖,却远不及心头的恐惧来得猛烈。
    “噗通”一声重重磕头,青竹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奴才参见老爷、夫人,求老爷夫人饶命!”
    “饶命?”文安侯跨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如利刃般剜在他身上,“斯年离府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为何要走?是不是你这狗奴才又惹他生气了?!”
    青竹肝胆欲裂,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他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将方才西跨院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世子最后问奴才,那匹马为何会突然发狂,要奴才说真话……奴才拼死辩解,世子却只是让奴才退下,奴才……奴才真的什么都没做啊!”青竹磕得头破血流,哭声嘶哑,满心都是绝望的辩解。
    听完这番话,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文安侯与侯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侯夫人再也忍不住,捂着心口跌坐在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哽咽的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疼惜:“我的儿……我可怜的斯年,那场惊马之祸,断了他的腿,也断了他的仕途,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记着,一直没从那场打击里走出来……如今府里又添了妍儿,他定是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人,才会这般决绝地离开……”
    文安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侯夫人的话如同一把火,点燃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看向地上的青竹,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狗奴才!我竟忘了你这罪魁祸首!”
    当初春猎惊马,顾斯年从马背上摔落,双腿筋骨寸断,生死一线。
    那时夫妇二人只顾着抢救儿子,寻医问药,竟一时疏忽,没有细究马匹发狂的缘由,也没有追究青竹的责任。
    如今想来,若不是这奴才照料不周,玩忽职守,他的儿子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当初斯年重伤,我念你伺候他十几年,饶了你一次,没想到你竟不知悔改,如今更是护主不力!”文安侯怒不可遏,抬脚便踹在青竹肩头,将他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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