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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让李翠兰心慌的是老爷子的态度。
    眼下老爷子疼顾程宇,不过是因为顾斯年成了卧病的“废人”,顾家总得有个撑门面的后生。
    可如今顾斯年醒了,谁能保证老爷子的心不会偏回去?
    老爷子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能耐,顾斯年从前的拔尖,刻在老爷子心里的,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万一老爷子见顾斯年醒了,又恢复了从前的偏爱,那她今日这番闹腾,岂不是撞在了枪口上?
    往后别说在顾家作威作福,怕是连抬头做人都难。
    李翠兰慌乱的看了顾斯年一眼,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心底的慌意却忽然压下去几分。
    她慌什么?
    顾斯年就算是醒了,那也是受了重伤躺了大半年的人,从前再拔尖又如何?
    一身筋骨怕是早垮了,往后能不能重新站起来都难说,更别提回部队建功立业,说到底,终究是个半截身子垮了的废人,凭什么跟自家程宇争?
    程宇如今正是部队里的骨干,老爷子跟前的大红人,三天两头被老爷子叫到跟前说话,家里大小事老爷子都愿听程宇的意见,这可是实打实的风光。
    老爷子这辈子最是务实,眼里从来只认能耐和用处,从前疼顾斯年,是因为他能给顾家撑门面、争荣光,可现在顾斯年成了这副模样,就算醒了又能如何?
    难不成老爷子还会放着好好的、能扛事的程宇不要,偏护着一个连床都未必能下的病秧子?
    只要老爷子不糊涂,就知道该选谁当顾家的指望。
    这么一想,李翠兰腰杆竟悄悄挺了挺,方才那副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淡了些,眼神里也重新浮起几分算计的底气。
    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扯着嘴角挤出几分勉强的笑,看向顾斯年的目光里,少了几分惧意,多了几分不以为然的轻慢:“斯年啊,婶婶知道你刚醒心里不痛快,可话也不能这么说。方才那话确实是婶婶气头上的浑话,可你也得想想,你这身子刚醒,最该做的是好好养着,跟婶婶置这个气,犯得着吗?”
    她故意把“身子”二字咬得极重,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着顾斯年,他如今已是身有残疾的人,没资格再跟她掰扯过往。
    顿了顿,她又抬出老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有恃无恐:“再说了,老爷子如今最看重的是家里的光景,程宇在部队里好好干,那是给顾家挣脸面的事。你刚醒,该多想想怎么养身子,别揪着这些小事不放,惹得老爷子心烦,反倒不好。”
    这话既摆了姿态,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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