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时间与温柔,似乎永远有更重要的去处——战友遗孀苏清鸢那里。
苏清鸢的丈夫是顾程宇的同班战友,一年前在一次边境冲突中牺牲,留下她和三岁的儿子安安相依为命。
自那以后,顾程宇便成了苏家的常客。
起初沈晚芝也觉得,照顾牺牲战友的家属是情理之中,甚至主动提出要和顾程宇一起去帮忙,却被他冷言拒绝。
后来她才明白,那份“照顾”,早已超出了普通战友的界限。
军属大院里的闲言碎语,像风一样刮进沈晚芝的耳朵。
有人说她傻,守着个心里没自己的男人。
有人说苏清鸢心思重,明知道顾程宇已婚,还总找各种借口麻烦他。
还有人偷偷告诉她,顾程宇和苏清鸢早就互生情愫,就等着顾程宇离婚呢。
沈晚芝总是装作没听见,依旧日复一日地操持家务,对顾程宇体贴入微。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或许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或许顾程宇只是太重情义,等过些日子,他总能看到自己的真心。
直到那年深秋,部队组织家属去营房参观,沈晚芝趁机给顾程宇送换下来的厚衣裳。
他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让她把衣服放在抽屉里。
她打开抽屉时,一张泛黄的照片掉了出来,轻飘飘落在地上。
沈晚芝弯腰去捡,看清照片上的人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照片上,顾程宇穿着军装,身姿挺拔,身边站着的正是苏清鸢。
她穿着碎花衬衫,扎着麻花辫,笑得眉眼弯弯,依偎在顾程宇身边,而顾程宇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眼神温柔缱绻,是沈晚芝从未见过的模样。
照片下压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信纸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人反复看过。
沈晚芝颤抖着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是顾程宇写给苏清鸢的情书,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得她心口生疼。
原来,他的冷漠不是天性,他的偏心不是重情义,只是因为他的心,从来就没给过她。
她日复一日的付出,小心翼翼的讨好,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
她是顾家用来偿还恩情的工具,是他与白月光之间,一个碍眼的、多余的人。
回到家属院,她没有哭闹,只是平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她给顾爷爷留下了一封信,感谢她这些日子的照顾,也说明了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