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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振邦的心越来越沉,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攥紧了腰间的刀柄,在院门口踱来踱去,脚步越来越急。
    “老祖?老祖您在里头吗?”
    终于,江振邦忍不住了,他抬手轻轻敲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可门内依旧静得可怕,只有风卷着落叶擦过地面的沙沙声。
    江振邦心头咯噔一响,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猛地抬脚踹向院门,“砰”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
    视线穿过敞开的门扉,他一眼便瞧见了祠堂里的景象。
    满地狼藉的牌位,香灰落了厚厚一层,江疏寒瘫在地上,身形干瘪得不成样子,而顾斯年正背对着他,站在烛火旁,指尖摩挲着一只泛着幽光的瓷瓶。
    “放肆!”江振邦脸色煞白,厉声高喝,“来人!给我冲进去!拿下那小子!”
    身后的护卫们应声而动,拔刀就要往里冲,可脚刚迈过门槛,便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弹得连连后退,摔在地上闷哼不止。
    顾斯年设下的结界,依旧牢不可破。
    “该死!”江振邦双目赤红,疯了似的扑上去,拳头狠狠砸在屏障上,可那层淡金色的光膜纹丝不动,只震得他虎口生疼。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斯年的背影,在外头无能狂怒地嘶吼,“小畜生!你对老祖做了什么!有种放我进去!”
    老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江家可怎么办。
    他的叫喊声在夜空中回荡,却连顾斯年的衣角都没能惊动。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从院外的树影里走了出来。
    是梁微澜。
    她手里攥着一只描金的胭脂瓶,步子走得极缓,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有看暴跳如雷的江振邦,也没有理会那些狼狈倒地的护卫,目光直直落在祠堂的方向,像是自带一道无形的通路,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结界,缓步走了进去。
    江振邦看得目瞪口呆,连嘶吼都忘了。
    祠堂里的烛火,映亮了梁微澜的脸。
    她的神色很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直到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干瘪的身躯上时,才微微顿了顿。
    转而,是满眼的恨意。
    而濒死的江疏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竟艰难地抬起了眼皮。
    当他看清来人是梁微澜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了一抹微弱却疯狂的光。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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