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锃亮如新，车头系着的红绸带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动，车身上“八一”军徽在夕阳下泛着冷冽又庄重的光。
这是顾斯年回来的信号，是周瑞雪和顾明辉不知道怎么面对的场景。
周瑞雪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头瞬间冰凉，连带着身后顾明辉都感受到了那份刺骨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顾明辉攥得更紧。
为什么！为什么顾斯年不早点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顾斯年不晚点回来！
顾明辉的手心满是冷汗，眼神里藏着慌乱，却还是硬着头皮低声说：“别怕，先看看情况。”
两人并肩走到院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夹杂着顾父顾母抑制不住的喜悦。
推开虚掩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僵在原地：不大的院子里挤满了村民，老的少的都有，大家围着院子中央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敬畏。
那个男人正是顾斯年。
他比两年前离开时更高挑挺拔，一身橄榄绿的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胸前别着的军功章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他正坐在院里的正中心，面对着顾父顾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地跟他们讲着自己在部队的经历。
“斯年啊，你这立功升职能拿多少津贴？”顾母没等顾斯年说完近况，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手指不自觉地往顾斯年怀里的信封上探，“之前听说你……没了，我和你爹还愁以后日子怎么过，现在你回来了，可算能松口气了。”
顾父也在一旁附和，语气里满是算计：“是啊，你弟弟明辉还没娶媳妇，家里房子也该翻修了，你这津贴和奖金可得多往家寄。”
他们嘴上说着“想你”，眼神却始终黏在钱上，连一句“你的任务危不危险，伤势重不重”都没问过。
“这次任务完成得好，部队给我升了职，现在每月的津贴比以前多两倍还不止。”顾斯年也不在乎，一脸笑意地回答道。
听到顾斯年的话，顾母的手紧紧攥着顾父的袖子，眼眶通红，嘴里不停地念叨：“好，好，我儿有出息了！”
顾父也难得地露出笑容，平日里皱成沟壑的脸舒展开来，一个劲地和周围的村民炫耀，语气里满是自豪：“我家斯年，从小就有本事，这次立功了！”
面对村民们羡慕的目光，顾斯年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