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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法院折中判决:顾明达每月支付八百块赡养费(刚够最低生活标准的边),顾妈妈的日常照料,全落到顾星辰头上。
    顾星辰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兄弟姐妹离开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输了官司,也输得彻底,往后的日子,怕是只剩无尽的拖累了。
    出租屋的窗玻璃裂了道斜纹,风钻进来时带着巷口垃圾桶的馊味,和墙角霉变的药渣味搅在一起,成了顾星辰每天睁眼就得闻的味道。
    起初,顾星辰还耐着性子伺候顾妈妈,喂药、擦身从不敢怠慢。可顾妈妈的脾气像淬了毒的针:粥烫了要摔碗,擦身轻了嫌敷衍,夜里扯着嗓子骂她“丧门星”,骂到邻居拍门都不停。
    日子久了,顾星辰的耐心磨得精光。喂饭时手重得捏得碗沿发白,擦身时毛巾在皮肤上搓出红印也不歇;顾妈妈喊渴,她端来隔夜的凉水;顾妈妈夜里疼得哼唧,她缩在墙角装没听见。
    顾妈妈最后受不了了,偷偷托隔壁老太太给顾斯年打电话,哭得喘不上气:“斯年啊,你姐她虐待我……她不给我饭吃,不给我喝水……你接我走吧,妈给你磕头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顾斯年冷淡的声音:“妈,别闹了。你那么疼我姐,她怎么会对你不好?你之前不一直说,将来指望着大姐吗?”
    电话挂断后,顾妈妈哭得肝肠寸断——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四个孩子,竟然一个都靠不住!
    心彻底冷下去后,顾妈妈的身子垮得更快。起初还能骂几句,后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剩睁着眼看天花板,喉咙里偶尔发出点含糊的气音。
    开春时香椿刚冒芽,顾星辰下班回来,摸了摸顾妈妈的手,已经凉透了,眼睛还睁着,像没闭紧的门缝。
    顾星辰没哭,找了块白布盖在她身上,坐在地上数墙上的霉斑——一块、两块、三块……
    本以为日子能松快些,可陆承渊的巨额债务还挂在她名下。每月工资到账,大半被银行划走,剩下的刚够买米。
    她找工作总被“有前科”挡回来,也曾想找个对象分担压力,可对方一听她坐牢、欠债还不能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么熬了十来年。
    顾星辰眼角的皱纹早已爬得密匝匝的,笑起来时像揉皱的纸,鬓角也悄悄洇出几缕白,衬得那张本就憔悴的脸更显苍老。
    她还在餐馆里洗盘子,只是换了家离旧出租屋更远的店。
    先前那家的老板总拿她“坐过牢”的事说嘴,她听着膈应,便索性换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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