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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亲手将林家推入万劫不复,如今却要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说得对。”她将茶水缓缓倒进花盆,“本宫要让他余生都活在痛苦里。”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薛宛央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望着萧恒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安。
    “陛下为何不留宿?”她语气不善地问向贴身侍女玲珑。
    玲珑小心翼翼地回答:“娘娘,陛下是体恤您怀胎辛苦......”
    “胡说!”薛宛央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玲珑脸上,“我有孕四个月,此前陛下日日留宿,为何今日突然变了?定是那个贱人在勾引!”
    话音未落,小太监匆匆来报,将朝堂上的消息一五一十道出。
    当得知萧恒不仅赦免了林徽柔,还恢复了她贵妃的份例时,薛宛央彻底失控。
    她抓起案上精心绣制的婴孩肚兜,用力撕扯,绣线断裂的声音仿佛她破碎的心。
    “凭什么?!”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为陛下多次差点被那个贱人害死,如今陛下竟轻易饶恕她?”
    第二日,御书房里。
    萧恒望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太阳穴突突地跳。
    薛宛央闭宫不出的消息传来时,他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洇开一大片红痕,像极了林徽柔额头上渗出的血迹。
    “陛下...”李全小心翼翼地奉上参茶,“薛娘娘或许是身子不适...”
    萧恒突然将茶盏砸向墙壁。
    瓷片四溅中,他想起昨日去长乐宫时,林徽柔那张惨白的小脸。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不再像从前那样撒娇耍赖,可就是这样沉默的顺从,反而让他心如刀绞。
    长乐宫内,林徽柔接过药碗,突然轻笑出声:“你说,陛下现在是不是很为难?”
    她将药汁缓缓倒进花盆,“一边是怀着他骨肉的皇后,一边是家破人亡的旧爱...”
    顾斯年嗤笑一声:“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
    他轻轻抚过林徽柔额上的伤,“而愧疚,就是最好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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