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玄真人喃喃。
“若是当时我们稍有犹豫，或是心怀不甘……”
华天罡接话，声音干涩，“那现在化为虚无的，就不止刘家了，还有我们！”
两人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
仿佛要将胸中积压的恐惧、屈辱、不甘，全部吐出去。
“传令下去。”
星玄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敬畏，“星光洞天，闭门百年，所有弟子不得外出，违者……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回归！”
“是！”
密室阴影中，传来恭敬的应诺。
华天罡也起身，对着传讯宝镜下令，“天华洞天亦如是。此外……将库中宝物划出三分之二送去青岩城，交给林公子，就说……是我天华洞天的一点心意！”
“是！”
阴影中再次传来回应。
两人做完这一切，相视无言。
良久，星玄真人才幽幽叹道，“这大新朝的天……要变了。”
华天罡点头，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不，是已经变了。”
“从今往后，林长歌之名，将不再是年轻天骄的代名词。”
“而是……一个时代。”
“一个属于他的时代。”
……
虚空中。
林长歌与林无敌相对无言。
“爹。”
林长歌咬了咬牙，“这么多年不见，你为何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
“你身上有底牌时，遇到危险，我肯定不需要管你。”
林无敌一本正经道，“但现在，你身上底牌不是没了嘛！”
倒也是个不错的理由。
林长歌苦笑，“爹，我没想过你实力这么强，也没想过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大男人婆婆妈妈干什么，走，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
林无敌一挥手，“这么多年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走走走。”
他伸手去拉林长歌的胳膊，拉了一下，却没有拉动。
林无敌神情一愕，转而望向林长歌。
林长歌神色却很平静，像是没有波澜那样，“爹，我是看在血缘关系上叫你一声爹，但我确实没有重逢的欣喜，你一直都是这样，想就回来一趟，不想就很多年没有踪迹，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林无敌脸色有些尴尬，也是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