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端枪,绕着乌兰萨仁挪动的步子,寻找着破绽。
乌兰萨仁双眸沉静,收力让立着的大枪顺势倒下,以枪尖点地。
赵三枪眼睛一亮,抓住这个起手式变招的瞬间,扎枪猛进,以抢占先机。
枪这种长兵器一旦占据了先机,就能以雷霆之势将对方压垮。
乌兰萨仁反应极其迅速,演习用的长枪因为将金属枪头换成了棉布头重量要轻不少,这也使得变招的速度更加迅速。
只见她手腕一抖,原本点在地上的枪尖如同埋伏于草丛的毒蛇,瞬间跃起,以一记短促的拦枪挑开赵三枪的扎枪。
挑开枪尖的同时,乌兰萨仁垫步上前,以左手为支点,右手猛拧枪尾,一击“白蛇弄风”,虚拿虚拦迅速突击。
乌兰萨仁的枪术偏向马战,侧重抢占身位,以势压人。
而赵三枪是步兵出身,讲究稳扎稳打,结阵配合,在这种单打独斗中,很快就被反先了。
仓促间赵三枪已经来不及放手,只得下意识地以命换命,在乌兰萨仁的枪头还没落在身上的时候,不闪不避继续扎枪上前,直刺对方的胸口。
乌兰萨仁此时占尽上风,自然不愿意与赵三枪“换命”,只好放弃攻势,抽枪拦截赵三枪的扎枪。
如果此时有马,只要挡开这一枪后便可以纵马拉开。
但现在是步战,挡了一枪就得应对接下来如狂风骤雨般的刺击。
赵三枪是战场上的打法,拼不过招数就放弃防御,以伤换伤,哪怕倒下也能给兄弟们创造机会。
乌兰萨仁则是草原上的打法,在能保全自己的前提下,优先考虑无伤杀敌,对草原人而言,受伤了就相当于死了。
此消彼长之下,乌兰萨仁竟被逼得后退了几步。
但乌兰萨仁到底技高一筹,她抓准了一个赵三枪刺枪的机会,一记崩枪稍稍弹开赵三枪的枪杆,紧接着便使出一招“梨花摆头”,将枪尖抖出一片混乱的枪花。
在将赵三枪弄得眼花缭乱后,又是一招“凤凰点头”,正中赵三枪的眉心。
赵三枪踉跄后退,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摔倒。
这也就是乌兰萨仁收了力,否则哪怕是没有枪尖的训练枪也足以取人性命。
一旁观战的吴大勇已经看呆了,喃喃道:“乖乖喔!老赵你可真会挑咧……”
陆知行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一个装了五百文钱的布袋,走到赵三枪面前,亲手交到他的手中,微笑着说道:“打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