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行……就是小宛姐姐口中的陆公子，是他把我养得这么好的。”
“小宛姐这么漂亮，将来一定也会遇到真心喜欢你的人。”
董小宛微微一叹，轻声道：“就是因为漂亮才很难分得出，哪些人是冲着奴家的样貌来，哪些人是真心喜欢奴家……”
“这样啊，我好像倒是没有想过这么多……喜欢漂亮的外貌应该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听知行说，就连考科举做官都是会讲究外貌的呢。”
“知行之前也这样质疑过自己呢，说他不确定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林翩翩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每次回想起陆知行那时的模样，她都会觉得……觉得很可爱。
“当他这样问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答案。”
“而且，我还从知行身上明白了一件事，真心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最先考虑的不是对方喜不喜欢自己，而是会反复拷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喜欢对方。”
“小宛姐姐，你真的喜欢冒公子吗？是喜欢他的才情还是喜欢他本身呢？”林翩翩反问。
董小宛神情一怔，她发现自己好像小看眼前这个看似呆萌的姑娘了，讷讷开口道：“林小姐怎么知道……”
“因为小宛姐姐看冒公子的眼神和上次看郑公子的眼神不一样，虽然都是同样的柔和，但小宛姐姐看冒公子时，眼睛里会多一些期待。”
董小宛沉默了一小会，开口说道：“林小姐可听过这样一句话——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是诗经里的一首诗，苏连雁以前给林翩翩讲过。
“可是……可是我觉得他不一样，他不会变心的。就算以后他变心了我也不后悔，至少此时此刻，我确信他深爱着我。”林翩翩抬起焦糖色的眼眸，语气坚定。
“而且呀，爱不是对弈，不需要分出高低胜负呢~”
董小宛默然，明白眼前这个姑娘已经无药可救了，真不知道那个陆公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她沉溺到这等地步。
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也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一个才刚认识不久的人，冒辟疆。
说来董小宛和冒辟疆的相遇还和陆公子与林小姐有些关联，如果不是因为郑森要请她在招待陆公子和林小姐的宴会上献舞，她多半会被别人邀走，也就见不到冒辟疆了。
董小宛忽然又自嘲一笑，真心不真心又当如何，她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去寻求真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