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翩双手背在身后，装作一副老先生的模样，时时打量一下陆知行写题的进度，认认真真地给陆知行监考。
今天是陆知行自定的旬考的最后一天。
陆知行答应了林翩翩，考完试改完卷子后，就陪她去秦淮河畔散散步。
这一次就他们两个人独处，谁也不会来打扰。
林翩翩悄悄走到陆知行身边，观察他写字。
林翩翩觉得陆知行的手很好看，修长而匀称，骨节分明，虽然部分位置的茧子比较厚，但林翩翩觉得并不影响观感，反而还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美。
好想被这样的手牵着……
好想被他摸头……
好想被他抱抱……
好想被他揉肚子……
好想被亲额头，咦？这个好像和手没有关系，但还是好想。
林翩翩脑子里一连冒出一大串“好想”，在陆知行这里，她总是格外的贪心。
因为她知道陆知行会纵着她，会对她偏爱，这件事情她确认很多遍了。
偏爱是一种比爱还要美妙百倍千倍的感觉，林翩翩确信。
陆知行神情专注地写着策论。
乡试一共分三场，每场考三天两夜，但真正作答时间只有一天，从早考到晚。
第一场共七道题，都是八股文，三道题考察《四书》，四道题考察《五经》。
第二场也是七道题，论一题，判五条，诏、 诰、表等公文一 道。
第三场则是五道题，五道题考的都是针对经史时务的策论，也就是治国谋略，这是最见真才实学的一项。
陆知行现在考的就是第三场。
【今日流寇四起、赤地千里，欲安内攘外，当以何者为先？用兵、招抚、赈济、屯田，孰为急务？】
题目很简明，大致意思是：“现在到处都是匪寇，民不聊生。朝廷到底是先平内乱，还是先抵抗外敌呢？出兵镇压、招安抚慰、救济灾民、发展民生，到底哪个更重要？”
这道题陆知行见过，是崇祯九年的“真题”。
做题目嘛，就得练真题。
万变不离其宗，把真题摸透，其他的能触类旁通。
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陆知行就在想。
会不会是崇祯皇帝当年实在是没招了，才直接把这个问题往乡试上一塞，想集天下学子之力，看看能不能想出一个能用的方案。
不过这个问题陆知行还真就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