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紧张了。”
“我没有。”
“你就是紧张了,我感到了你的犹豫,你看着我的眼再说一遍。”
“我没有!!!”
安格隆咆哮着攥着泽洛的衣领给他砸到墙上,泽洛无辜地张开手,任凭红砂之主恼怒地将他放下。
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湿墙壁,潮气将泽洛的衣服背部染潮了,在吞世者的这段时间,泽洛一直穿跟安格隆差不多的角斗士服饰。
“我可以……我可以做到。”
安格隆转过身又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泽洛看着他头上的钉子开始狂暴地嗡嗡直响,换做往常,红砂之主早就开始陷入癫狂然后砍人了。
他们现在处在进入角斗场沙地之前的地面阶梯甬道,炽热的红砂与清晨的朝阳自高高在上的阶梯一线天内洒下,照在黑暗间。
泽洛听见外面人群的欢呼声,已经到约定好的时间了,卡恩率领着吞世者们正在为红砂之主呐喊。
通过卡恩狂暴的嘶吼,泽洛判断出这一阵卡恩的确压力很大。
安格隆骗他们说,在全员角斗之前,他会跟泽洛先打一场,来开启今日的序幕。
以后,吞世者自努凯里亚征兵,也会使用角斗场竞技的方式。
“要开始了,”
泽洛说,
“那我先上去?”
“不!等等!”
安格隆忽然又攥出了泽洛的后衣领,给他拽了回来,泽洛朝后踉跄了两步,不解地回头。
红砂之主充满痛苦地开口,他止不住地开始挠自己头上的钉子,屠夫之钉现在已经到最大功率了,安格隆本该直接晕倒,但他强撑住了。
他指缝间那些屠夫之钉蠕动着,
“……我之前杀了那么多吞世者,他们会原谅我吗?我杀了他们的战友,他们却要在这之后原谅我?还要同我并肩作战?”
“不……”
鲜血自安格隆头上像溪流一样流淌,泽洛看着他,承接住来自安格隆更猛烈的痛苦。
“道歉是你的事,原谅是他们的事。”
泽洛说,他觉得安格隆完全是杞人忧天,看看吞世者那副渴求统治者肯定的模样,安格隆的担忧毫无依据。
“不过你也可以不道歉,你是军团长,你是他们的父亲,你为什么要向儿子道歉?你天生有不道歉的权力,虽然你做错了,但那是你在不受控的情况下做的。”
“他们明知你不受控还要冲上来朝你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