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多种药剂的制作方法,药剂师公会对新手的考核非常简单,你跟着我学就好了,最多五天就能上手。”西泽尔说,“但是《草药学》和《药剂原理》里的理论知识,你得自己背。”
“好,老娘让你见识见识大学生期末周的力量!”莫娜拿来三本书,提着椅子走进那间空荡荡的木屋,“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翌日清晨,她揉着惺忪睡眼打开门。晨光斜斜照过来,她脚步一顿,整个人僵住。
院子里的泥地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一头红龙正舒展地趴卧其中。它的身躯像一座小丘,从吻部到尾尖至少有两丈余长,脊背上每一片鳞甲都如锻打的赤铜,一对翅膀收拢在背后,龙首搁在前爪上,粗壮的尾巴懒懒地甩动着。
没有了黑色晶片遮掩的一双红瞳竖成尖锐的细缝,透出刚睡醒的迷蒙,呼吸间鼻腔喷出两缕淡白的蒸汽,在地面凝成一小片湿润的水痕。
红龙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那双红瞳聚焦在莫娜身上,龙首微微抬起,吐出低沉如闷雷般的人声:“早。”
莫娜手里攥着昨晚翻烂的笔记,呆立了足有四五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笔记往腋下一夹,叉腰瞪着这头庞然大物:“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差点吓死我!”
红龙懒洋洋地重新把下巴搁回爪背,尾巴尖翘了翘,像是在打哈欠:“昨晚变的,院子小,人形睡不开,还是原形舒展。”说罢顿了顿,喉咙里咕噜一声,“怎么,吓着了?”
“吓个屁。”莫娜大步走过去,靴子踩过泥泞的地面,一直走到红龙跟前,抬手试探着碰了碰龙吻上那片最大最亮的鳞甲。
红龙微微一僵,鼻息喷得更缓了些,怕灼着她。
莫娜收回手,淡定自若地拍了拍:“西泽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原形,昨天答应过本公主的事情还记得吗?”
在莫娜的强烈要求下,西泽尔只得变作人形,勉强穿上那条花瓣长裙。
莫娜托腮欣赏片刻,郑重其事地把三本被翻得皱巴巴的书拍在西泽尔面前:“你考考我。”
西泽尔接过书,翻到目录页扫了一眼,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好。”他合上书,“第一个问题。银叶草和月光苔在药性上的根本区别是什么?别背书上的定义,用你自己的话说。”
莫娜努力回忆:“银叶草是凉性的,月光苔是温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