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内都避免不了会有鬼神作乱,在这种无人的荒郊更是魑魅魍魉横行。禅院家本来就是咒术师家族,虽然他的技艺不精,但此时作为咒术师的直觉却在嘶嘶作响。
“加快速度赶路。”禅院昭说道。
变故发生在一刻钟之后。
侍从有人忽而发出一声惊叫,牛车被重重地冲撞,猛然向□□斜。禅院昭撞在厢壁上,尚未稳住身形,便觉察到轿厢外传来一阵压抑而恐惧的骚动。车夫发出一声惨叫,伴随着利器入肉的声音,竹帘上被溅了一滩血。
外面发出金铁交击的声响,守在牛车旁的家臣们反应了过来,立刻组织反击。
禅院昭勉强掀开侧边的竹帘,只见前方的山路的浓雾被陡然撕开,形容可怖的异形已经劈开了那可怜车夫的身体,鲜血混着内脏洒落在地面上。他带来的家臣有两名是咒术师,试图与那埋伏在黑影之中的咒灵缠斗。
牛车失去了车夫的控制,惊慌失措的牲畜带着车厢在山道上不受控制地乱窜。
太阳西斜,淤泥一般的黑影骤然蹿升,缠住了想要回头帮忙的侍从。
辇车开始加速,在山道外侧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行。轿厢的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狭小的空间让腰间的刀成为了鸡肋,禅院昭在车厢中被撞了几次,喉头一阵腥甜,他挣扎着扒开竹帘,只见两侧的树木如同被风卷起的残影向后掠去。车辆偏离了山路,即将被带着滚下山坡,从他的角度回头,便能看到那被苔藓覆盖的深渊。
几块碎石正从深渊的边缘簌簌滚落,消失在看不见的黑暗中。
“救——”
禅院昭不知自己在向谁呼救,毕竟所有的家臣此时都顾不上自己,他吼出这一声的时候,辇车的前半截已经探出了崖边。
浓重的绝望感覆上心头。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牛车骤然冲出了车道旁的断崖,进入到空中。
禅院昭浑身冰凉,内心的不甘和无力溢满了胸膛,却听见车厢顶发出一声裂开的巨响,天光落入。
白衣深袴的少女如同神降,粉色的长发随着风而扬起,夕阳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为她染上一层绚烂的金光。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咦?”
对方向他伸出了手,禅院昭下意识地握住了。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自对方拉着自己的手腕上传过来,随即自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