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萝拉走到他身侧,她的脚步很轻,声音也很平静:“永恒?听起来很沉重呢。无尽的时光,意味着要承载无尽的记忆与失去……或许,那并非恩赐,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诅咒。”
多弗朗明哥转过头,镜片反着光:“哦?你似乎对生命有别样的见解?”
奥萝拉没有贸然回答。
她盯着他手中晃动的酒杯,殷红色的液体如同血液般流转。
她抬头,目光变得悠远,像是穿越了时空,去回忆过去的答案:“我曾无限接近过死亡的深渊。感受过意识剥离□□,坠入永恒冰冷的虚无……那滋味,可不好受。”
“所谓死而复生……”她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不过是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多弗朗明哥沉默地听着。
这一刻的奥萝拉,剥离了所有伪装,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苍凉。
这让他更加好奇,也更加警惕。
一个真正“死”过一次的人,在面临“不老手术”这一巨大诱惑下,其抉择,或许真的与常人不同。
“呋呋呋……有趣的观点。”他最终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然而,奥萝拉却忽然向前倾了倾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镜片上的反光,轻声问道:“那么,少主您自己呢?您渴望……长生吗?”
船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海浪轻拍船舷的声响。
须臾,他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遥远,穿透了船舱的墙壁,望向了某个不存在的远方。
“呋呋呋......这个世界就像个巨大的鸟笼,奥萝拉。”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笼中扑腾,最后化作一抔黄土。但有些人......”
他顿了一瞬,凝视着玻璃:“生来就该站在笼顶,俯瞰众生。永恒的生命?不过是确保这场游戏能一直玩下去的筹码。”
太阳镜能吸收的光线太深了,深到他足够把眼中流露的情绪恰到好处地藏起来。
“亲眼见证这个腐朽世界的终局,不是很有趣吗?看着那些自以为是的造物主后裔一个个坠落,看着旧秩序在火焰中崩塌......”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笑容:“而要确保能亲眼目睹这一切,时间就是最关键的筹码。毕竟......”
漫不经心的声音倏然低沉下来,裹着刺骨的寒意:
“被夺走的东西,总要连本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