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这样一句坦诚——“不想和他们说话”,就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信任和示弱。
他将自己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了自己想守护的这个少年的面前。
罗怔怔地看着柯拉松,看着这个在寂静中独自对抗着整个家族黑暗的男人。月光洒在他身上,那高大的身影似乎不再仅仅是一个滑稽和可笑的代名词,而是蒙上了一种孤独而坚韧的色彩。
罗默默地低下头,没有追问“为什么”,也没有嘲笑他“装模作样”。
海风轻轻刮过,篝火噼啪作响。
在这片远离了唐吉诃德家族喧嚣的海滩上,一种无声的信任,在两个同样背负着沉重秘密的灵魂之间,悄然建立。
他们抵达的第一个岛屿,以先进的医疗技术闻名。
柯拉松满怀希望地拉着罗,闯入当地最大的一家医院。当接待的护士看到罗身上那异常显眼的白色皮肤斑点时,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恐和厌恶。
“珀、珀铅病?!”她尖叫着后退,仿佛罗是什么致命的瘟疫源,“出去!快出去!我们这里不接收这种病人!”
周围的病人和医护人员也纷纷投来恐惧、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如同冰冷的针,刺向孤立无援的罗。
罗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熟悉的绝望感再次将他淹没。
看吧,这就是这个世界对待他的方式。
“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柯拉松猛地一拍前台,发出巨大的声响,他高大的身躯挡在罗面前,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他是病人!是来看病的!你们这些家伙,身为医生,难道见死不救吗?!”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激烈地试图和那些人讲道理,甚至气得差点把自己的打火机砸出去。
罗看着柯拉松为了他与整个医院的人对峙的背影,看着他那因为愤怒而抖动的肩膀,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自从弗雷凡斯被毁灭、亲人也相继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毫不犹豫地维护过了。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旅途中不断上演。
有的诊所一听到“珀铅病”三个字就直接关门谢客。有的医生在柯拉松的苦苦哀求下,勉强看了罗一眼,然后便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并催促他们立刻离开。有些城镇则直接拒绝他们靠岸,巡逻的卫兵用长矛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