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新品出炉,她总会用那双闪着星光的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克洛克达尔。在她的星星眼攻势下,克洛克达尔会勉为其难地尝上一口。
“不错。”这是他最常给的评价,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份普通文件。
有时他会微微蹙眉:“太甜。”
偶尔,在品尝她特制的低糖抹茶慕斯或带着茶香的中式糕点时,他会轻轻点头:“这个不甜。”
对伊莱尔来说,这简短的三个字胜过任何华丽的赞美——在她心中,“不甜”才是对甜品的最高赞誉。
喜悦的心情在心中荡漾,每当这时候,伊莱尔总会笑眯眯地倾身过去,用一个轻快的吻印在他的唇角。而他,像是被那抹茶香薰醉了般,赧然别过脸去,耳根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蛋糕屋厨房的窗户暖洋洋的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糖霜和烤面粉的暖香。伊莱尔站在旁边,看着克洛克达尔正皱着眉头,对付手里那团怎么也捏不好的裱花袋。
他向来擅长驾驭沙砾与风暴,此刻却被这软绵绵的甜点原料难住,紧抿的嘴唇和专注的侧脸,在伊莱尔眼里,比任何蛋糕都可口。
尤其当他因为失败而耳根微微发红、似乎怕被她发现时,那种情窦初开的青涩模样,绝对是保质期短暂的稀有版本,过几年就会彻底消失的那种。
因此,她总想着抓紧机会再逗弄一下。
起初,伊莱尔只是在他练习时,突然凑过去舔掉他指尖蹭到的奶油。看着克洛克达尔像被电流击中般缩回手,强装镇定地瞪她,伊莱尔能偷乐一下午。
但相似的招数使多了,渐渐就没了效果。她假装要抢走他刚成形的“作品”,他也只是无奈地瞥她一眼,把蛋糕往自己这边挪一挪而已。
伊莱尔不免有些失落,像没得到预期奖赏的小猫。
不过很快,新的灵感来了。她趁克洛克达尔全神贯注,即将完成一个略显歪扭的奶油漩涡时,突然伸手,极轻极快地在他腰侧戳了一下。
“喂!”
克洛克达尔手一抖,裱花嘴一滑,漂亮的漩涡瞬间变成了一坨不成形的白色浆糊。他猛地转过头,眉头紧锁,那双尚显年轻却已初具锋芒的眼睛里,难得地燃起了清晰的、被她屡次捣乱点燃的恼火。
少年人的脾气,毕竟不像日后那般深藏不露。
“伊莱尔!”他有些愠怒地喊她,语气里带着警告。
一瞬间,伊莱尔心里咯噔一下,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