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凯多老师那些日子的“狂暴训练”,让她在坠落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将所有潜能爆发,用武装色霸气死死护住了要害。
“我们……要离开了吗?”她轻声问,目光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已经离开了。”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放下水杯,动作干脆利落,似乎与往常无异。
听到这句确切的回答,伊莱尔一直强撑着的内心突然松懈下来,眼圈瞬间泛红,鼻尖止不住的发酸。但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冲动逼了回去。
她抬起头,看着克洛克达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一点骄傲。
“社长,我变强了。”她顿了顿,强调般重复,“我这次……没有哭。”
克洛克达尔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那张苍白的脸上,强装的镇定和眼底未褪的红痕形成鲜明对比。
他没有回应她关于“变强”的宣告,而是突然伸手,指腹有些粗粝地擦过她脸颊上那道已经干涸的痕迹。
“这笔账,”他收回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金色的瞳孔里却凝起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会和凯多算清楚的。”
伊莱尔笑着说好。
克洛克达尔凝视着她,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情绪剧烈地翻涌了一下,随即被强行压下,只余一片令人心悸的暗沉。她强忍泪水的模样,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能切割他的神经。
愤怒的火骤然窜起,并非对她,而是对那个让她陷入如此境地的混蛋凯多,以及……让这一切发生的自己。
这怒火让克洛克达尔周身的气息都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暴戾。
他忽然向前倾身,带来一股压迫性的阴影。他握紧她冰冷的手,另一只手抬了起来,用指节拂开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略微显得粗鲁,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在伊莱尔怔愣的目光中,一个干燥而温暖的触感,落在了她的额心。
那个亲吻短暂而缱绻的停留了一瞬,随即离去。
与此同时,船身猛地倾斜了一下,仿佛撞碎了某个无形的巨浪。
窗外,远方的海平面尽头,黑压压的云层正如同克洛克达尔眼底翻涌的情绪般,无声地汇聚。
“活着回来就好。”他低声道。
几天后,伊莱尔的身体在缓慢恢复,精神也好了一些。某天,她靠在甲板的躺椅上喝着果汁,望着蔚蓝的大海,忽然喃喃自语道:“好想吃甜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