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尔适时地插话,她目光真诚地看向泰格那少年时就已饱经风霜、却依旧坚毅的面容:“泰格先生,您拥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足以在更广阔的世界掀起波澜。”
泰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周围斑斓的鱼群好奇地绕着这群对峙的人游动,远处人鱼咖啡馆飘来若有若无的歌声。
这片看似祥和的景象,与他内心沉重的负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巨大的手掌缓缓握紧,暴露了内心的急剧挣扎。
“总有人要守护家园。”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外面的世界……很广阔,但也充满了背叛与伤害。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仅仅」是路过。”他特意加重了「仅仅」两个字。
克洛克达尔似乎对这场辩论失去了耐心,他冷哼一声,转身踏上了通往自己船只的舷梯。木质舷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就在他即将登船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回过头,最后一次将目光投向岸边的泰格。那一刻,他嘴角惯有的讥诮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喂,鱼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海水,传到每个人耳中。
泰格如山岳般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的思想,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克洛克达尔承认道,但语气随即转为他特有的、不动声色的嘲讽,“但守着这片珊瑚丛和泡沫,当一群需要庇护的弱者的保姆,未免太浪费了。”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因愤怒而面容扭曲的阿龙,扫过眉头紧锁、神情复杂的甚平,最后重新定格在泰格身上。
“听着,我再说得明白点。仇恨是种不错的燃料,能驱动人去做很多事。但一头只会对每个路过的人类龇牙咧嘴、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看门狗……”他刻意停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阿龙,“永远成不了气候,只会把他的族群带向绝路。真正的力量……”
他抬起右手,周围的沙砾瞬间摆脱了海水的束缚,在他掌心高速凝聚、压缩,形成一个剧烈旋转、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沙暴飓风,连周围的光线都似乎被它扭曲吞噬。
“……是要让整个世界,包括那高高在上的玛丽乔亚,都不得不正视、忌惮,乃至恐惧的存在。躲在深海自怨自艾,改变不了任何现状。”
说完,他五指猛地收拢,沙暴瞬间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