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兰走到一座二层小洋楼前停了下来,踟蹰着还没敲门,就听到“咔”的开锁声,他愣了愣,林海木的声音从旁边的门禁处传来:“进来吧。”
陈望兰心想林海木恐怕已经在入户监控看了他半天,实在等不及了这才出的声,他有些尴尬,抬手拉开大门走了进去。林海木刚从二层下来,看到陈望兰,他虽然脸色还是苍白的,但明显心情很好,开玩笑说:“刚才于纳给我打电话,说你要给我做饭,我们中午吃什么?”
陈望兰的本意只是想跟大伙一起来看看受伤的总裁,寒暄一两句“保重身体”什么的,顺道再提一提他需要一个帮忙写台词的助理,而不是来他妈跟前男友调情的。说真的,这次在上海的事儿他欠了林海木大大的人情,所以他鞍前马后地照顾了人几天,他连自己爹都没这么伺候过,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对林海木有点什么。
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以前陈望兰读不通,今天是明白了。欠一个漂亮人的人情,有时候底线都会跟着降低。
如果只是做顿饭……其实到也还好,但是他不会。别说他不会,连他妈都不会。小时候别的小孩儿饿了,会听到“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但是陈望兰听到的是“想吃什么,妈妈让阿姨给你做”。但他并没有因此感觉到丝毫的不幸福,只是确实在生活技能上差了点,大学的时候他和林海木一起出去的时候,有需要做饭的场合都是林海木搞定的。
陈望兰感觉林海木像是故意的,故意想让他说你不是明知道我不会做饭,但他偏偏不问,不想招惹出一些不爱听的,只是露出了一个商业假笑:“那什么,我就是代表同事们来看看你,看你好多了,我就回了,哈哈。”
林海木蹙了蹙眉头,苍白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就回去了?”
陈望兰面露难色,喉结滚动,要是放在半个月前,他张口就骂,起身就走,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但是在经历过这样多的事以后,他确实做不到决绝,最终艰难地说道:“我给你叫点外卖吧。”
林海木这就又笑了起来:“我买菜了,一会儿就送来,中午我随便做点,一起吃吧。”
林海木人前真的很不爱说话,两人认识这二十多年里,他有数不清的次数被人当做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