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除了在自己非常感兴趣的事情上会有一种近乎病态的钻研态度外,对于其他任何事都无所谓。
很早以前,陈望兰就说过,林海木就算身家几十亿也是没有什么用。
因为他不吃不喝也不嫖,钱放在银行里连理财都不会,大中午到两点多点餐,还吃的是一顿几块钱的拼好饭,对于国民经济毫无助力,现在吃坏了肚子,也不知道最后会赖到谁头上。
陈望兰是在努力说服着自己,这件食物中毒案,只是这座拥有两千万常住人口,二十五万骑手的城市中的一次意外。
而不会是故意冲着自己来的。
民警做完了初始的记录,看向陈望兰:“身份证登记一下。”
陈望兰摸出递给民警,这证件是他读硕士时迁户口更换的,不过是几年前,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民警看到他身份证上的地址,有些意外,互相交换了眼神:“大学生?”
“硕士毕业一年了。”
“工作单位。”
“就是骑手。”虽然全会议室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但陈望兰的语气很坦然,“是全职的骑手。”
虽然也听说过top大学毕业生送外卖的新闻,但是以眼前这一位的颜值……哪怕开个号直播喊两句大哥大姐,都会有人哐哐砸钱,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累死累活地送拼好饭。
但这些事与眼前的问题无关,警察只是点点头:“住址。”
“我……我现在暂时住在t大旁边的麦当劳里……”陈望兰终于显出了一丝窘迫,那张异常漂亮的面庞也透出了几丝红晕,他清了清嗓子,尽量仍让自己保持着体面:“房子上个月刚退掉……”
陈望兰对文字非常敏感,但这个时候他并不想那么敏感,因为他很清晰地捕捉到,民警在笔录单上写了“流动”两个字。
陈望兰一时哽住了,虽然以这样的原因,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前公司,确实是件难堪的事,但他确实是此时此刻才第一次有想立即逃跑的念头。
但现在尚且是“流动”,想必如果他真的跑了,就会变成“流窜”。
人生的际遇真的是毫无道理。陈望兰局促到了极致,没有恼,反而轻轻笑了起来,一双凤眼看向会议室长条形圆桌中的那几株绿植,那是他当年亲自买回来吸甲醛的,想必也已经不认识他了。
一切都已经实打实地过去了。
终于度秒如年地熬到做完笔录,民警只说现在人现在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