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答应的很痛快。
“下回浇在你坟头,我还会给你带花。”
“......”内森决定闭嘴。
旁边走着的诺亚也恢复了那股子散漫。
他边用手帕擦干净下巴上的鼻血,边捏着嗓子学内森那腔调:
“是啊,故人,下次也请对我温柔点。”
任意不理他,高冷地留下一个背影。
......
他们大摇大摆地穿过天台到三楼的旋转楼梯。
医疗室的门虚掩着。
还不等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那叹息里的疲惫和无奈都足以绕梁三日,或是三年。
三人走进去一看。
里边儿跟遭贼似的一片狼藉,药柜东倒西歪,纱布散落一地。
伊万摊在病床上躺得四仰八叉,连呼噜都没打,那张属于阿里斯泰爵士,又被任意征用的轮椅现在成了肖恩的。
轮椅卡在倒塌药柜和墙壁的夹角中间。
肖恩整条鱼瘫在轮椅上,脑袋歪在一边,也不介意尾巴上压着的东西,可能是把药柜当成被子盖了,睡得比伊万还香。
奥罗拉正忙着整理完好的物件。
工程师则戴着手套试图打扫出一片净土,虽然表情看着挺平静,但眼底的青黑和低气压...无声诉说着昨夜的艰辛。
“早上好。”
任意的要求很低,人活着就行。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伊万,确认只是睡死过去了,这才走到轮椅边,伸手捏住了肖恩的鼻子和嘴巴。
“呼......呼......噗!”
肖恩一下子惊醒过来,尾巴一甩,“砰”地挥开了身上沉重的药柜。
“谁!谁动本大爷的鼻子!”
他睡眼惺忪地吼道。
看清是任意后,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转而理直气壮地抱怨起来:
“老大,说好了昨晚捞我的,结果来了个丑八怪小鬼,差点和我打起来!”
“昨晚很热闹?”任意好奇地问。
“热闹......”
克劳斯已经麻了,毫无波澜地说:
“昨天晚上德尔菲娜和米拉杰推着轮椅和肖恩玩了半宿的漂移,从三楼的旋转楼梯下去,一口气漂到一楼大厅中央,最短用时四点七秒,非常丝滑。”
任意:“......”
这真是个相当了不起的成就。
“还有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