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正常的人类要是半夜撞见这副尊容......
多半得去半条命。
但是肖恩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
笑话。
他在深海活了两百来年,那里的原住民长得大多都是随心所欲——
相亲全靠眼瞎,求偶全靠发光。
无论多么潦草、多么突破想象力的物种都能见到。
相比之下,这个大家伙居然还挺对称?
放在海底绝对算得上眉清目秀、五官端正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靓仔?”
肖恩一张嘴,水里滚出一长串气泡。
“长的一点排面没有,连个发光器官都没,还好意思大半夜出来装神弄鬼。”
“出门照镜子没?脚指头安脑门儿,搁这行为艺术呢啊!”
他伸出食指隔着玻璃点点那两张脸:
“吃饭上面那个吃还是下面那个吃,消化系统能处理这种多线操作吗?看你们这副脑干缺失的样,估计肠胃功能也不怎么样......”
人鱼虽然没有腿,但光是上肢的语言就极其丰富了。
先是双手环胸鄙夷地摇头,然后又指指点点外头的龙凤胎,最后捧着自己的头,单手比了个“切”。
水箱里的水被他搅得波光粼粼。
贴着玻璃的两张脸陷入了呆滞中。
为了实现对视这个高难度交互,米卡杰拼命往下翻白眼,德尔菲娜则用力把眼珠往上转,两人的视线这才在鼻梁的交界处艰难会师了。
“姐......”
米卡杰迷茫地问。
“他说什么呢?”
“不清楚,可能......是在骂咱们吧。”
毕竟那动作,再配上嫌弃的嘴脸,就算是跨物种,也能精准传达出来那股子嘲讽。
肖恩比划半天。
结果发现外面这个丑东西半天憋不出来个响,还冲着他做鬼脸,火气更大了。
想当年遇上老大之前,哪个不长眼的敢给他放鱼缸里,还在他面前这么挑衅?
“砰,砰砰砰!”
鱼尾巴啪啪拍在玻璃上,震得圆柱水箱嗡嗡作响。
龙凤胎两个被吓了一下,七手八脚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给自己绊倒。
“好凶的鱼。”米卡杰嘟囔。
“把他弄出来,”
德尔菲娜兴奋地伸长了手去够水箱顶上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