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好像被放鸽子了。那位夫人对赏花这件事并不是很执着。”
诺亚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有点幸灾乐祸:
“也许是忘了,毕竟上年纪的家伙记性总会差一点。”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任意回敬道。
“唉......明明是某些年轻人,到处招蜂引蝶,连累老人家还要钻草丛。”
“......”
任意懒得再理他,反手拽过内森挂在脖子上的怀表看了眼:
十二点过七分了。
也不知道龙凤胎那边和肖恩捉迷藏玩得怎么样......
就在三人蠢蠢欲动时——
“哒...哒哒......”
诺亚的哈欠才打到一半,便噤了声。
“嘘。”
任意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然后指了指地面上投下的植物影子。
温室的顶也是透明的。
但这里的雾很浓,夜晚没什么光亮,植物投下的影子也很淡,不过足够他们看清。
就在那影子边缘,似乎拉出了一个更细,更扭曲的晃动黑影。
节肢分明,透着股错了位的悚然。
就像只体型庞大的螳螂,正抖动着镰刀似的前肢缓缓爬过。
“哒哒哒......”
藏在草丛的三人同时止住动作,屏住了呼吸。
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他们分别小心翼翼地扒开头顶繁茂的枝叶,形成了三个小小的窥视孔,朝着影子上方望去——
温室顶上趴了个人。
红色的长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膝盖和手肘完完全全违背了人类生理常识那样反向弯折着,靠着手掌和脚掌牢牢吸附在玻璃上。
而刚才发出“哒哒哒”声响的,就是它手脚指头末端两寸来长的尖锐指甲!
它头部像颈椎折断似的后仰着,几乎贴到后背,这就让它的脸孔极其方便地贴在了玻璃上,方便它观察温室内部,也方便了任意他们辨认。
是茉莉夫人。
那张脸看着还算正常,依旧美艳。
可就是这份美艳,给这个诡异的画面更添了几分恐怖!
只见它红唇轻启。
一条细长细长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玻璃外侧浓雾凝结的水珠。
原来......
这个共赏奇珍异卉的约里,她才是那个赏花人,而受了重伤的‘张三’,才应该是被赏的奇珍异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