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一下子没注意,把木质的内窗沿给掰了下来。
他原以为......
对付这种权贵世家的后代需要更多迂回的手段,没成想这竟然是个全自动漏勺。
就连任意都偏头仔细端详了米卡杰两眼。
米卡杰扯下姐姐的手,嘀咕着:
“只有爸爸会让客人们穿得这么好,不过爸爸不喝酒。”
德尔菲娜瞪了弟弟一眼,不过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她只好绞尽脑汁地找补:
“不止有爸爸,还有妈妈,还有......还有那个穷鬼!”
穷鬼?
任意刚想细问,就被克劳斯的声音给打断了。
“老大......”
他举着刚刚从窗沿上掰下来的那块木头,“你看看这个。”
木头的外沿干燥粗糙,但贴着窗框的内侧断面却透着暗色,摸上去还是湿的。
“窗户一直开着,有海风,但外面和表面都是干的。”
克劳斯指了指窗框对应的位置:
“湿的是里面。”
这说明......
曾有一样湿淋淋的东西,在这个房间里的窗沿上放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浸透了木料,但表面的水渍被人清理掉了。
木头上的水渍闻起来有股淡淡的咸味。
是海水。
任意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赫克安详的脸上。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唯一能确定的是,‘凶手’肯定还会再次行凶的。
好的猎人,从不介意让猎物多跑一会儿。
......
当晚,【独角鲸】号的大厅再次恢复了奢华与体面。
和任意等人抵达这里的那会儿相似。
宾客们大多已经入座,长长的餐桌上摆满精致的烛台和银质餐具,只多了个圆柱形水箱还摆在那,里面的人鱼不断煞风景地朝每道视线投以白眼。
伴随着“叮”的一声,晚宴正式开始。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长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被餐车推出来的那道主菜上——
巨大的银质餐盘上面盛着几大块烤得流油,分量惊人的肉排。
“这是......?”有位夫人好奇地问。
主厨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恭敬地回答:“夫人,这是今天新捕获的深海皱鳃鲨,肉质紧实,经过精心的烹饪,保留了食材原始的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