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两秒,大厅里似乎凝滞了一会儿,但很快如奶油一般化开。
这群习惯了香槟和优雅弦乐的体面家伙,没做好消化一具新鲜尸体的准备,但这并不妨碍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调剂一下漫长无聊的航程。
谋杀。
有惨烈的尸体,悲情的被害人,残酷的凶手,各种各样的反转,让人唏嘘的杀人动机和狗血的背景故事!
没有人惊慌失措,没有昏厥,也没有人为赫克留下一滴眼泪。
有的只不过是亢奋和猎奇。
这些相互之间也多少有些了解的宾客们目光开始在彼此身上游弋,似乎是在寻找着适合的审判对象。
好在凶手的海选进行的非常顺利。
“我听说......赫克和菲尼亚斯夫人在闹离婚,他正打算把菲尼亚斯夫人住的宅子卖掉。”
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绅士压低声音对同伴嘀咕,那音量恰好足够被大家听见:
“这下好了,那些土地和商铺都是她的了。”
被提及的菲尼亚斯夫人——
干瘦、涂着鲜红唇膏的女人。
闻言立刻用手帕按了按眼角,那双描得像两条铅笔线的眉毛高高挑起,带着哭腔说道:
“哦,可怜的赫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那么的相爱。”
“菲尼亚斯夫人,您节哀,”
一个矮胖的商人立刻接上话头,“昨天赫克因为一批货款的问题,差点和巴奈特先生打起来。我听见他骂巴奈特是个卑鄙的骗子,要让他身败名裂。”
巴奈特挺着滚圆的肚子激动地反驳:
“简直是污蔑!我,一个有头有脸的商人,怎么会为了一点小钱动手?我要告你诽谤!”
任意端着托盘安静地站在吧台边,眼观鼻鼻观心,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
有时候麻烦它自己会找上门儿来。
“这么热闹?”
诺亚不知何时也走下了楼梯,从旺卡先生身旁经过,却完全没有眼神交流。
他的视线直接穿过人群,落在了努力充当背景板的任意身上:
“故人,昨晚睡得好吗?”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任意脸上还维持着微笑,心里已经拿两米长的【渡鸦】在他身上戳了百八十个窟窿了。
“托您的福,诺亚先生,休息得很好。”
诺亚轻笑一声,正要再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