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布之隔的肖恩连呼吸都停了。
伊万肌肉绷紧,只要那杆戟戳破画布,他就用沉重的心事给外头那家伙开个脑洞!
“怎么样,搜到了吗?”
清冷威严的女声响起。
卫兵的长戟在距离画布半寸的地方停住。
瑞斯本连姿势都没有变,仅是用看死物的眼神盯着那个卫兵。
“你最好祈祷明天的行刑不要出什么岔子。”
空气中有几秒的凝滞。
领头卫兵收回长戟,重重嗤笑一声。
“公主殿下。”
语气里全是小鱼得志。
“还在摆臭架子......以后的王储只会有卜罗娜公主一鱼!”
“我看这张床底下的空间挺大,说不定就藏着穷凶极恶的劫匪。去,给本队长好好翻翻!”
两名卫兵得令,一左一右毫无顾忌地钳住瑞斯本的胳膊,将她强行拖拽起来。
几杆三叉戟同时插进床底的缝隙用力一撬。
华丽的帷幕被扯得稀烂,沉重的公主床被掀了个底朝天,里面除了一堆漏掉的生物胶质别无他物。
“晦气!”
领头卫兵啐了一口。
起因是他们接到巧工坊的警报,说王宫内出现陌生的可疑鱼影,可跑了三个宫殿了,连个鱼鳞都没找见。
他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走!去西边看看!”
卫兵们呼啦啦退出大殿。
外面传来金属锁链重新缠绕的动静,大门再次被封死。
寝殿内只剩下一地狼藉。
瑞斯本等了好一会儿,这才支起身子游到门边,耳朵紧紧贴在冰冷坑洼的门板上。
外面巡逻队的动静越来越弱。
又足足等了十来分钟。
她才转过身,游到那幅完好无损的海妖女王画作前,轻敲了三下画框的左下角。
“喀哒。”
画作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弹开一条缝隙,随即机括转动,朝着外部翻转。
“哎哟...你别挤!”
“踩脚了、踩脚了!”
“扑通!”“乒乓——!”
五个人影相互推搡着,下饺子似的从狭小的密室口跌落。
伊万手里还抓着那柄大斧头,跌出来的时候差点把肖恩给劈了,肖恩赶紧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避开【心事】的锋芒。
内森从最底下爬出来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