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斯本推拒的手顿在半空。
父亲一年前突然病了,一直在祭祀塔养病,大祭司强硬拒绝他们的造访,但为何现在敢跟卜罗娜直接断言“不会再醒”?
装都不愿意装了。
先将毫无心机的卡洛斯关进裂隙监牢,再把所有犯鱼放出来,嫁祸到她这个犯鱼‘恋人’身上。
瑞斯本冷静地将金发拢到尖尖的耳后。
若是明天众目睽睽下动手,那么不仅会坐实这个罪名......还要被扣上反叛的帽子!
薇娅正手忙脚乱地从宽大的斗篷里往外掏东西。
“不行!我带了越狱的工具,我们今天就走。”
她的尾巴在地上不安地搅动海藻,掏出一截边缘满是豁口的剑鱼吻骨匕首。
“我把这根栏杆锯断!”
瑞斯本思绪被打断,眼角抽动两下:“姐姐,用这个锯,五年后我大概就能出去了。”
薇娅也不尴尬。
又掏出一个满是泥沙的玻璃瓶,里头装着一团黏糊糊、味道刺鼻的绿色液体。
“溶解药剂!我在纳斯的清洁间翻出来的。”
瑞斯本接过瓶子端详两眼,无情地戳破幻想:
“过期了六十年的海藻发酵液,倒上去只给这些魔藻施肥。”
“......”
薇娅气得鼓起腮帮子:“不管怎么样,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上曝刑!”
见妹妹沉默,又愤愤不平地低声抱怨:
“那个蠢货卡洛斯呢?你为了救他,放跑了几千名重刑犯,才让卜罗娜抓住把柄......现在你命悬一线,他早不知道躲到哪片海域哭鼻子去了!”
瑞斯本摇摇头。
也没解释不是她做的,那毫无意义,只是将那个过期药剂瓶塞回去。
眼看薇娅还不死心的想再从斗篷底下掏点什么,瑞斯本握住薇娅纤细的手腕。
“姐姐,你听我的。”
她直视着对方金棕色的眸子:
“趁着那些巨口电鳗还没醒过来,原路返回,别让卜罗娜抓到你来过这儿的把柄。”
薇娅眼眶红得像红眼鱼,反握住妹妹的手:
“可是明天......”
“明天的烂摊子,我自己收拾。”
瑞斯本果断打断她,“还有,如果你之后碰到卡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