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了。”
“当然。”米里哀的手指绞紧,黑色的指甲嵌进掌心。
“可维利是最后一个来找我的......我去找了每一个人......啊,过了这么久了......”
他以为过了这么久,会记不清了。
可事实是......清晰得如同昨日。
“‘这礼物......是来自邪恶的,不能接受’我说。”米里哀分毫不差的重复道,然后模仿着对方当时愤怒的神情:“她问我‘那来自上帝的在哪?’”
他告诉玛丽,免费的东西最贵。
玛丽用拐杖指着他的鼻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还去了巴德家。”
说到这里,米里哀停了很长很长时间。
长到伊万以为他不打算继续了。
“安娜躺在那,穿着巴德从百户人家讨的布头缝的背带裤,巴德问了我一句话——”
“他的灵魂和女儿的命,哪个贵?”
教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谁都回答不了。
“他们说的对,我没经历过那些,凭什么教导深渊里的人不要抓那根救命稻草......”
触手颤了几下,很快又垂落下去。
所以大家都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而维利成了镇长......
“可你们都被骗了?”任意冷不丁的发问。
“......对。”
神父举起扭曲的爪子,五指张开又合拢,嘴唇也张开又合拢,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然后你也去做了交易?”任意继续耐心地剥茧抽丝。
米里哀摇摇头,继而点点头。
“我觉得......应该是祷告吧,这毕竟是我最擅长的事。”
“祷告?”
克劳斯瞪大眼睛。
明知道对方是骗子,还要对着它祷告,祈求怜悯吗?
“你以为祷告是什么......向一个比你强大无数倍的存在诉求、讲道理......那不就是谈判吗?”
神父不满地纠正道:
“只不过,跟上帝谈判不需要筹码,而跟这东西......”
“我借着交易的名头把它引到教堂里,告诉它,我的羊群吃了你的草,这是我的失职,我账记在我头上。”
伊万张了张嘴——
“这买卖好像有些不对等啊?它会同意?”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