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间算,这会儿应该是正午。
但小镇依然雾气缭绕,几只乌鸦停在教堂门口的石碑上,歪着头打量进进出出的镇民。
教堂内不再是往日的清冷和破败。
小九正趴在圣水盆边缘,两条触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里面浑浊的水,时不时吐个泡泡。
而米里哀神父就站在十字架跟前——
状似在聆听镇民与奥罗拉的交谈声,和那声声压抑的啜泣和解脱的道谢,实际上余光一直在瞥圣水盆。
“......”
那个邪恶的软体动物......
居然把神圣的圣水盆当成了澡盆玩耍!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挪了两步,嘴唇抿成严肃的直线。
把这东西揪起来,从大门扔出去。
......没错,就这样。
米里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小九Q弹的脑袋。
噗——
小九后脑勺对着他,吐了个更大的泡泡。
悬在半空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垂下,胸口堵着的那口气也只化作一声叹息。
他意念一动。
盆里浑浊的水面起了波纹,污秽像是被无形的东西驱散,水面重新变得澄澈。
小九扭过身,豆豆眼蠢萌地瞅着神父。
也许是它蠢萌的表情太过好笑,米里哀平直的嘴角都松动了一丝,在唇边竖起了食指:
秘密。
审视了米里哀神父片刻——
‘亲戚!不过你是好亲戚!’
触手一伸勾住神父的袖口,另一只触手在脑袋底下一掏,不知道从哪掏出一顶已经打了结的乌黑假发?!
小九把假发举在半空,像是在邀请神父戴上。
如果任意或者克劳斯、伊万在,就会发现这顶就是当初被用半截钓竿换走的威尔逊的头发!
米里哀杂乱的眉毛都纠结成了一团。
果然......
还是把这只邪恶的软体动物丢出去比较好......
就在神父与小九僵持的功夫,告解室的门扉再次打开了,奥罗拉与一位年轻的女子同时走了出来。
那位年轻女子笑容满面,脸上却挂着泪痕,
“谢谢您,姊妹。”
她声音颤抖着握紧奥罗拉的手。
奥罗拉轻轻拍她的手背,就像院长妈妈无数次做的那样:“安宁与你同在,愿你寻得真正的平安。”
目送年轻女子离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