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疯狗,都什么时代了还没开智?她是一个人,不是牲口!]
[她应该好好的干活,积累福报,这样等来世就能生在更高的家庭了。]
[看着这些发言......我收回之前说她反抗是愚蠢的话,我向她道歉。]
悉多好像没注意到内森的异样,继续用长满老茧的手打磨着手里的兽骨。
“我想离开那。”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我带着五弟去帮人干活,什么都干。等再多一点,就够我们一起走了。”
她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但快得像幻觉。
“有一天,我们干完活回家。”
“六妹不见了。”
内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
但悉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我问他们,他们不说。我......父亲打了我一顿,让我管好自己的事。”
“......把我攒的钱都拿走了,说家里要用。”
“三天后,人送回来了。”
“身上......还是走的时候那件衣服,就是破了,也脏了。”
内森想说点什么,安慰,或者别的,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还说,‘好处’我们已经拿了,必须再送一个过去。”
“我五弟冲上去,被打断了腿。”
悉多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样的红色裙子。
“......我是在逃跑的路上,被拉进来的。”
故事讲完了。
她重新拿起兽骨和石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熟练,麻木。
破旧的红色裙子此时看来,像一道不会结痂的伤口。
内森忽然觉得自己很拙劣。
在真正的苦难面前,他编的那个“砍柴哥哥”的悲情故事,显得轻浮且可笑。
他脸颊一阵燥热。
“对不起”
在舌尖滚了无数遍,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太苍白了。
“一切都会好的。”他郑重的承诺道。
“我知道。”
悉多说。
因为没有什么会比过去更糟了。
她应该感谢【海洋纪元】。
在这个残酷的游戏里,她的命运却第一次被攥在了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