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从队列中走出来,摘下了头顶的乌纱帽。
“老臣……请罪。”
他把乌纱帽放在地上,跪了下去。
沈怀安也跟着跪了下去。
周鹤鸣和李慎对视一眼,脸色灰败,也跟着跪了下来。
名单上的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含元殿的地面上,跪了一排紫袍绯袍的官员。
萧祯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然后他看向温软所在的方向。
侧门后面,温软站在廊柱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和萧祯的目光交汇了一瞬。
只有一瞬。
那一瞬里,有很多东西。
有你做到了。
有还没有结束。
有下一步该你了。
萧祯收回目光。
“镇国公沈世修,”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革去一切职务,交大理寺审理。其子沈怀安,暂停定远将军职衔,听候调查。周鹤鸣、李慎等涉案官员,一并交三司会审。”
“臣领旨。”崔鸷高声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