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婧攥着衣角的手指节都发白了,望着他眼里淡淡的错愕,转开头,低头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不是没有想过亲吻,但是这么突兀,她心里有些太害羞了。
蒋怀谦温热干燥的手包裹住她的手,柔和地化开了她紧攥的力道,大拇指伸进她的拳心安抚地捏了捏。
“好。那就等你准备好。”
蒋婧再次抬起眼。
他仍把握着她的手,只是坐直了身子,和她保持着一点克制的距离,看着她的目光已经褪去了方才那片暗涌的潮,重新变得温柔。
*
又捱了十几天这样的日子,蒋怀谦终于不愿再忍,开口提出想接蒋婧过来同住。
其实早先很长一段时日里,父母虽忙,却都留在北城,每晚还能赶回来陪她吃顿饭。可渐渐地,蒋婧见他们的间隔越拉越长,有时要隔上好些天才盼得回一面。
父亲蒋源自创的集团规模庞大,难免事务缠身,时常深夜才踏进家门;母亲程与英身为独立设计师,既要经营自己的品牌,又要兼顾娘家的珠宝线,更兼各大时尚秀场的头排常客,忙得如神龙见首不见尾。
偌大一座庄园,虽佣人成群,明面上全围着她这位大小姐转,可落到心头上,终究只剩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
蒋婧倒也不觉寂寞难耐,独自看书学习,自得其乐,但偶尔也会想要身边有个人说说话。所以当蒋怀谦开口,她没怎么犹豫,便欣然应下,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裳,搬回了竞萃中心。
硅谷竞翠园依着一片原生态自然风景区而建,住户非富即贵,多是软件公司总裁或收入丰厚的高管。
别墅群沿着缓坡错落排开,环水而筑,密度极低,特意为湖泊与茂密的小树林留出了大片空地。
环湖的观景区上,铺着极长的宽叶松木栈道,踩上去微微有弹性,散发淡淡的松脂气息。
每天晚饭后,两人便来这里散步。路灯把栈道照得通透,他们手牵着手,慢慢走。
栈道左边是湖,芦苇密密地生在低洼处,高及人肩。晚风贴着水面拂来,穗子沙沙作响,芦苇便一层层伏低,露出后面粼粼的波光,细碎如洒了满湖的碎银。
右边是一排高高的栾树,嫩绿的叶片已长得齐整,树下种着些暮色里看不真切的花,只闻得一股潮湿而微涩的清香,混着水汽,沁人心脾。
蒋怀谦再忙也雷打不动地晨跑,惯常走这条栈道。蒋婧便拿这开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