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谦垂下眼,自知绝无可能。
他对她,有的是用不完的耐心。更何况,昨天那一句邀约,不是已经有所成效了吗?
他逼迫自己,不要表现得太急躁,以免将好不容易迈出一步的人吓退,几乎是把翻涌的占有欲一层层叠好、压实,塞进本性最深处。
在空地处,他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野营般的桌椅,桌上摆着一套青瓷小围炉,炭火烧得刚好,茶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气。
蒋婧就着他拉开椅子的动作坐下,听到他说让自己先坐会儿。
他先是去和宾利欧陆的司机说了几句,然后再去了路虎揽胜。没一会儿后,自己的宾利车被开走,雪亮的车灯划破暮色,沿着盘山路缓缓而下。
蒋婧于是扭头询问地看向他。
蒋怀谦走过来坐下,说道:“我开了车来,让杨司机先回去了,等会儿我送你。”
蒋婧“哦”了一声,没有意见,低头用小叉子拨弄桌沿一小碟没动过的桂花糕。
“手,伸过来。”
蒋婧想也没想就听话地照做,掌心朝上摊在他面前,像一只习惯被投喂的小雀。
清凉的水雾落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蒋婧一扭头,才发现蒋怀谦不是要给她递吃的,而是在给她的手臂上喷防蚊液。
喷完,他问她:“自己抹还是我来?”
从来没有过这个选项,蒋婧抬头看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愁闷,皱眉道:“你以前都会给我抹的。”
蒋怀谦面色不改,眼如深潭,带着询问的用意看她,一定要等待她明确的回复。
“……”蒋婧低低开口:“你来。”
他面色这才满意地柔和下来。
指腹沾着微凉的液体,蒋怀谦沿着她小臂的弧线缓缓涂抹开来,从小腿到脚踝,确认都抹匀了才收手。
来山上赏落日晚月,穿了漂亮的连衣裙,多少算考虑不周。但她被照顾得多了,对诸如此类总是并不在意。蒋怀谦对这些细微的小事倒也由着她,不多念叨,只是为后果提前做好准备:羊绒毛毯、防蚊液、围炉里充足的炭火、保温壶里还额外装了一壶热姜茶。
远处,落日霞光将头顶和面前的云全部染成了橙红色,云浪边缘泛着金边,层层叠叠连绵着一直铺到天地相接的尽头,十分壮观。
见她安静地看着落日缓缓落山,蒋怀谦也不说话,安静地陪在她旁边,同她一起看着。
来时的所有纷乱的心情,到了这一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