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他换了鞋,扯松领带走进来。
客厅没开灯,高层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那些光透进来,把黑夜里的家居轮廓勾成一道一道的剪影。
他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径直走向浴室。
水声哗哗响了很久。再出来时,人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
他习惯性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两块冰,靠在吧台边慢慢喝。
窗外的灯火太够辉煌,他恍惚间觉得心里有些空洞的失重。
抬手按下客厅灯的开关,光线涌出来的那一刻,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客厅一角,原本空荡荡的角落,用浅木色的围栏圈划出了一块规整的区域,足有五六平米大。
围栏里面,铺着仿草甸的垫子,垫子上错落有致地摆着各种东西。
一座小小的木制滑梯,旁边是一个用棉麻布料缝制的隧道,隧道边上立着几根玉米芯做的啃咬柱,挂着几颗小铃铛。角落里还有一个用藤编编成的小宠躲避屋,装饰着可爱的卡通贴件。
地上散落着几只玩具,带响纸的胡萝卜,会滚动的藤球,还有几块磨牙石,被细心地摆成一排。
食盆和水壶都是新的陶瓷品,水壶是满的,草架里也装满了新鲜的干草。
蒋斯承想象着她是怎么一点一点布置的,嘴角动了动,不算完全笑开,眼角却明显地弯起了些弧度。
倒是真没客气,给一只兔子划了这么大一块地方。
他在围栏前蹲下来。
那只黄毛兔正缩在笼子里,团成一小团,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蒋斯承伸出手,隔着围栏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
兔子往后缩了缩。
他又碰了碰,兔子又缩了缩。
“核桃,”他开口,带着一种教导的深意:“我才是你的主人。”
兔子听不懂,只是继续缩着,耳朵贴得更紧了。
他看着它那害怕的模样,嘴角扯了一下。
嗤,怂兔。跟某人一个样。
回头,蒋斯承看了一眼摞着的还没拆封的一堆快递盒,上面印着什么“豪华兔子城堡”“天然草饼零食”“静音跑轮”之类的字样。
他静了片刻,起身拿了一把美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