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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点矿物感的皮革气息,蒋熠手搭在副驾的门板边缘,把车窗升上来又降下去,再把遮阳板翻开,看了看又合上。
“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他罕见放轻的语气里莫名掺着点沉闷,引得驾驶位上的蒋婧扭头看了他一眼。
蒋熠侧过头,盯住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就因为他和你叫了同一个爸妈?”
“你这问题,奇奇怪怪。我又不是只听他的话。”蒋婧评道,自顾自地玩转了几下方向盘。
“不是。我是说,你对他的包容度,是家里所有人里最高的。你懂我在说什么。”蒋熠扭开头去看车窗外院子里的老槐树。老槐树还没醒透,枝桠光秃秃的,但能瞅见枝梢上浮着一层绿,是将出未出的芽。
他觉得内心的情感也在反复发芽,反复夭折,寒冬新春反复交替,就是始终走不到一个温暖的可以生长的季节。
很没趣的问题,可是他在意的不得了。
“是同家哥哥只是一部分。”蒋婧沉想了一会儿,低低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对他有些歉疚,所以想多让他开心一些。”
他又看回来,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就像你也偶尔会因为对三伯感到歉疚,就好好听话一样呀。”蒋婧望着他笑,继续细声解释:“没有人是理所应当要接受你的坏脾气和坏情绪的,哪怕是亲人。我在英国那会儿,年龄还小,有好多不懂事的言行,总是把我哥哥惹得很生气,说不定有些话还把他伤得很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