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进了温泉别苑,她刚走到半道,风卷着雨突袭着砸下来。
暴雨来得太快了。
穿书大半年,这是她第一次碰到下雨,还没来得及想“伞在哪”,雨水已经灌进领口,顺着脊背往下淌。
她跑起来,石板路被水浸透,踩上去溅起碎光。
拐过院墙时,她看到门口廊檐下站了一个人。
男人穿着严苛的军装,身形极高,像一把未出鞘的剑。额骨饱满,轮廓流畅,那双居于高眉骨之下的丹凤眼正垂下来看着她。
她内心一颤,呼吸急促:“……殿下?”
萧时澜走近两步,接过她手里快要滑落的书包:“先去换衣服。”
她换好衣服出来,他还在廊檐边缘,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精神力可以屏蔽雨水。”他说,“小学一年级的课程。想象精神力像一层极薄的膜贴着皮肤往外推,不需要用力,只要让雨滴的轨迹偏转就行。”
她试着集中精神,专心操控精神力。
雨滴果然偏开,只有几滴砸在肩上。
“……慢一点。”他放轻了声音,“这里,再往外扩半寸。”他抬手指了指她肩侧的位置,指尖停在半空。
她照做。
雨声忽然远了。
她仰头看着雨丝在周围诡异地弯曲滑落,激动地说:“……能教我用精神力浮起来吗?星网搜不到教程。”
说完她就后悔,耳朵发热,好像又在他面前犯傻了。
萧时澜静了一瞬,他笑了,冰川雪松无声地膨了一下,将她那一团乱绕的甜香整个裹住,像雪堆里埋了一颗熟透的无花果。
“好。”他说,“这个比较难,我慢慢教你。”他顿了顿,笑意沉下去,“但现在不行。我马上要走了。”
“……去哪?”
“东极星域的皇叔突发脑域衰竭,今早走的。我要代表皇室过去暂时接管一下星域防务,扶堂弟上位。”
啊?她低低地说:“……节哀。”
“别难过。”他看着她,冰川雪松的气息稍稍放缓,“他快一百八十岁了,也算高寿。”
她忍不住惊奇,抬头看他,杏眼里满是疑惑:“他都那么老了……他的孩子,还是你堂弟?”
“那一支最大的堂兄快150岁了——长子逐星,幼子守灯。”他耐心解释,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雨幕深处,“宇宙星空疆域太大,星星太多了,而我们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