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实际就刻薄金蕊一个人。
葛玉兰说:“没有房子,你哥娶不了媳妇,你要么掏钱,要么出人。”
金蕊呛她做梦。
葛玉兰反手一巴掌,还当着老金的面,老金假装看不见,揣着烟盒躲出去。
那天之后,金蕊就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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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嗡嗡。
电话铃声不依不饶。
金蕊掌心掐出深紫色的甲痕,最终,还是泄了气,指尖颤抖着滑开接听,“说吧。”
每次接葛玉兰电话都是这种开场。
没有寒暄,也不需要。
“小妹,生活费该给了!”电话那头,葛玉兰催得理所当然,“你要是忙,干脆把今年剩下的一起给了,省得我再提醒你。”
“你爸说了,你要是不给,就让我去你们公司要。”
“我可不怕丢人,到时候让你那些同事瞧瞧,你是怎么不孝,怎么不管家里的!”
“别说你没钱,这话你自己信不信?你在那么大的公司上班,还能缺这点钱?”
“哦对,你不是说有个很有钱的同学嘛,你找人家想想办法,多拿点钱回来。”
葛玉兰语速不快,甚至偏慢,杀伤力绝不小,写满了鱼死网破。
“我该交房租了……”金蕊小声拒绝。
内容编辑岗,每个月到手8K。
两千攒起来还助学贷/款,两千给老金生活费,自己留两千,剩下的偷偷存起来。
华雅福利好,一日三餐不花钱,美妆公司各种护肤品、化妆品也管够,除了租房和换季买衣服,她基本没有额外开销。
金蕊算过,以凤城的就业环境,她找不到和华雅同等薪酬的,别说到手,可能税前只有不到5K,还得什么都干。
有个岗位叫:新媒体行政。
话音刚落。
葛玉兰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她们老家的方言很难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有一句听明白了——让她去卖。
金蕊耳根滚烫,羞愤难当。
今天周六,大开间没人,她索性把手机放在桌上,一言不发盯着,任由葛玉兰肆意谩骂。
直到被粗暴挂断。
然后,恶毒短信一条接一条,犹如潮涌。
葛玉兰不如意就歇斯底里。
金蕊满腔恶气、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