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打来电话,说奶奶晕倒在家里,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她接电话时面色镇静,提前告别时只说家中有事,大家便没有太担心。
乔思衡和奚冉都喝了酒,无法开车,陪班主任一起将她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后,她冷心冷肺地想,晕倒了就要急着赶过去吗?不如回酒店好了。
十分钟后,出租车还是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老太太一到急诊就醒了,吵着要跟仲羽的爸爸打视频电话。
仲羽赶到时这通电话已经打完了。奶奶在输液,眼睛是闭着的,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听见她来了刚闭上。
堂哥看起来很担心,“眩晕症犯了,血压也有点高。”
仲羽看了下数值,高压145,刚过临界,偶然一次测量的话,算不得是高。
堂嫂把仲羽拉到输液室外套近乎。仲羽跟这个堂嫂没见过两回,寒暄等于尬聊。
略微待了会儿后,她打算先走,大伯母将她绊住。
大伯母拉着她的手说:“你爸爸不爱跟我们联系,你替我们谢谢他。这几年家里境况不好,奶奶身体又差,总要看病吃药,希望你们父女俩多谅解。”
仲羽问:“谢他什么?”
大伯母说养老院的事情定好了。
仲羽咬着唇没接话。
她听懂了,奶奶闹这一出,是为了让爸爸答应独自承担她去养老院的费用。
心气难平,她连招呼都没打,即刻离开了医院。
回酒店的路上,她在微信里给爸爸写了很长的一段话。
提到了小时候爷爷奶奶对她的苛待和冷漠,提到了家里发迹和生意落败时这一大家人的贪婪和无情,也提到了妈妈病入膏膏之际他们的袖手旁观。
心中愤然,字句犀利,可还没写完又连按删除键,最终让输入框清零。
算了,没用的。
何必浪费情绪。
回到房间,仲羽把昨晚剩下的红酒喝光,在洗手间里听了会儿音乐。
办事效率总是很高的学姐发来照片,她已经帮奚冉买到了她心仪的那款包包。
这算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她把钱转给学姐,又将自己在某官网的购物车清空。
她的消费力总是跟情绪挂钩,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对自己格外大方。
乔思衡打来电话时,仲羽已经喝到微醺。
得知她人已经回了酒店,他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