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鸠认识这种碳酸饮料,她之前在陆鸣家喝过一次,喝完感觉胃里很奇怪。
若是平时,她肯定会接过雪碧道谢,但只捧在手里,不愿再喝第二次。
不过这次,她没说话,一手接过那罐雪碧,动作生疏地打开易拉罐闷了一口。
好痛快啊。
甜味儿充斥在口腔中,从口中落到胃里,甜滋滋的感觉从身体里涌到百骨,一直涌出来,仿佛血液里都染上了甜味儿。
四肢松弛下来,她心里的那根弦忽然绷不住,眼泪哗的一下涌出来。
十鸠忽然想起自己初进问剑门时,大师兄见她怕生不说话,捏捏她的脸要她叫“大师兄”,又笑着将一个白糖块放在她小小的手心中哄她。
那时她不过六岁,怯生生和大师兄道谢。
只是那块糖还未放进嘴中就被师父没收,师父不让十鸠吃糖。
大师兄诧异往日和蔼可亲的师父怎么今日对小师妹如此严厉。
当时师父回了什么呢?
师父说:“你小师妹根骨极佳,将来必成大器。”
成大器者,要做大侠,便要讲究吃苦,甜的东西只会让人心生懈怠。
人在面对困境无能为力时,尤其想念小时候。
她想念刚去问剑门的日子,想念那块糖,想念大师兄温暖的手掌。
十鸠用小臂擦着眼,无声啜泣。
“姐,恩人啊,大侠啊。”齐易明见她一个劲儿掉眼泪连脸都憋红了,不由得叹气,“想哭就要大声哭,不要哭得这么委屈嘛。”
他本以为像恩人这样武力值爆表、喜欢见义勇为的人,一定如同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些大侠一样豪情万丈。
没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若是遇到伤心事,那便大哭一场,末了再一抹脸上的泪,提剑前行,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怎么恩人哭起来跟个猫儿似的。
十鸠还是那样不吭声,一个劲儿擦眼泪。
在别人面前掉眼泪,她觉得有些丢脸。
半晌,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十鸠喝完雪碧跟齐易明道谢,眼眶还红红的,可是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
能让恩人这么强大的人都如此难过,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啊。
齐易明摇头:“不用谢。”
他又掏出一罐旺仔牛奶:“还想喝吗?”
十鸠盯着那罐旺仔犹豫几秒,点头。
她还没喝过这个呢,想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