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长老的声音很轻，带着满满的怀念，没有波澜壮阔的措辞，没有惊天动地的铺垫，只是平平淡淡地诉说着过往。
她修仙，从来不是为了长生不老，不是为了成仙做祖，不是为了拥有无上实力，不是为了纵横天地，更不是为了凡尘俗世的功名利禄。
她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天有多高，想亲自踩在柔软的云彩上，想看看云上的风景，想圆自己年少时，藏在心底的那个念想。
这是一个无比漫长的故事，漫长到跨越了数千年的岁月，从凡尘少年到宗门长老，从懵懂求道到隐世藏书，其中的艰辛、执着、坚守、遗憾，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有年少时跋山涉水、千里求道的艰难，有初入仙门、日夜苦修的执着。
有踏云而上、初见云海盛景的欣喜，有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淡然，也有放下执念、坚守初心的从容。
林望舒就安静地坐在她身侧，一言不发，静静聆听着。
她没有打断，没有追问，只是陪着书长老，看星河流转，看云海翻涌，听那段跨越千年的过往，感受着那份纯粹到极致的求道初心。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紧接着，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金色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二人的额头上，温暖而耀眼。
漫天星河渐渐隐去，云海被晨光染成金红色，壮阔而绚烂。
书长老才意犹未尽地闭上嘴，转头看向身侧陪了她一整夜的林望舒，脸上露出慈祥温和的笑意，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歉意与欣慰。
“难为你陪老身这么久，听我絮絮叨叨说了一整夜，倒是扰了你修炼。”
林望舒依旧没有接话，只是抬眸看向身旁的书长老，眼神清澈而认真，沉默片刻，轻声反问：“您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还没有问您呢。”
书长老闻言，爽朗地挥了挥手，干枯的手掌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和，语气笃定而坦诚：“你问，但凡你想知道的，老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望舒看着她被晨光染暖的眉眼，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语气满是郑重：“您是为了什么而修炼的？”
这个问题，让书长老微微一怔，她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眼前被晨光铺满的壮阔云海，眼神悠远，陷入了细细的思索。
几千年岁月流转，见过太多纷争，历经太多变故，她早已是通天宗德高望重的长老，早已踏遍九天云海，早已实现了年少时的愿望。
无数人问过她修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