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嫔抚摸着许穆的耳鬓,眼底印着烛火微黄:“在此之前,我倒是不担心你的弟弟。他是个男子,就算不在宫里,去戍守边疆也有自己的一片天地。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以后的归宿,想要给你找一个能保得住你一生荣华富贵的夫君。穆儿,你不用难为自己,给自己三五年的时间,能做到就做,做不到也不用气馁。在这宫里,我们无权无势。这已经是我们三个能得到最好结局了。”
舒嫔这话说得让许穆心酸。
这一瞬,上一世许穆对自己母亲的心结,骤然崩塌。
上一世母亲逼死杜景行从小的青梅竹马,也要把她嫁出去,为的是保她一世富贵荣华。
因为她的母亲早就知道自己的处境,在这种环境之下,她活不长久。
无论是谁最后扶持许璟登基为王,都容不下她这个没有权势的太后。
舒嫔只想在自己死之前,把自己儿女的事情安排好。
她在宫里生活十五年,看透了宫里这些阴谋阳谋,也看淡了自己的生死。
“母亲。”许穆心疼地抱住舒嫔,“母亲哪来这样丧气的话。您都说了,六弟太子之位不稳,郭皇后也不会动您。只要我努力学习,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舒嫔微笑抱住许穆:“哪就丧气了。只不过就是跟你说了些心里话。我们现在的处境很艰难,该做好最坏的打算才是。”
许穆吸了一下鼻子,起来扶住舒嫔:“母亲,该多往好处想想。说不定以后我得了权势,力压皇后、二哥,保住六弟。我们还能在一起。”
舒嫔捂嘴轻笑:“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永远都往好处看,都往好处想,无惧风雨,向阳而生。”
“母亲!”许穆蹙起小眉毛,“我是认真的!”
舒嫔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舒嫔揉了一下许穆的头,轻声道:“嗳,有一件事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觉得杜景行与任溪知,那两个人哪个更适合托付终身?”
“什么?!”许穆睁大了眼睛,“母亲怎么说话这么跳跃?怎么就能从国子监的事,说到了我夫婿……”
舒嫔笑道:“你年级也不小了,该想想这事了。我看你最近跟杜景行还有任溪知都有交往。但我怎么记得你从一开始,就更倾心杜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