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沧州轻叹一声道:“今夜你在我屋里休息一夜,明日出去自然就不会有人风言风语。你自己要知道这事轻重,我不说,你也不要对外多话。日后若有机会我向老师把你的身契讨过来,放了你身契,你便自由了。”
秋梨听了连忙摇头:“奴是家生子,即便是公子放了我的身契,我爹娘还在这里……”
白沧州淡淡道:“女儿嫁了人,便是夫家的人了。放了你的身契,我自然会替你找一个好人家。”
秋梨还要说什么,白沧州抬眸望着她:“我也可以拒了这事,老师也不会说什么。但你从此以后就是只能是奴籍,回不到良籍去。日后最好的出路,便是找个同样是奴籍的小厮嫁了,继续生奴籍家生子。东陵律规定,奴籍不可以从商、科举。你后面的日子一眼可以望得到头,错过了我应允,要等到下个主人开恩放你奴籍,不知道要等到何年马月。到底是留在我这等日后放了身契约,还是回小姐院子,你自己决定。”
这便是白沧州,他跟谁说话都不愿意多费口舌。
他把这其中利害摊开了揉碎了,说给秋梨听,让她无话可说。
秋梨咬着唇,犹豫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奴听公子的。”
白沧州点头:“你去忙罢。”
秋梨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白沧州看见秋梨出去,才靠向太师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缓了缓心神,后知后觉自己心中有点不舒服。
白沧州说不上来这点不舒服到底是因为老嬷嬷对他的算计,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喜欢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白沧州愣神的时候,看见挂在木施上,许穆送给他的那身衣裳。
他站起身,踱步到床边放包裹的柜子,打开上层小柜门,拿出一包沉甸甸的锦袋。
这是那日许穆给他衣裳的时候,顺便塞给他的银子。
他没打开过,但用手掂过也知道,有百十两银子。
“她在宫里过得也不好。”
白沧州蹙眉,喃喃自语。
一个公主,想要做几件衣裳也需要找个理由,贴身的体己钱也不过百十两。
对于他这样贫穷的人来说,百十两自然是多的。
但对于许穆这样一个帝国公主来说,这百十两银子,真的太少了。
可即便是在宫里生活艰难,她依然